老子两刀劈扁了！”
赵老四蹲在地上，拿起脚边豁了口的破瓦罐，仰头把剩下的凉水灌进肚子里。
栓子伸长脖子，看着黑雾里头还在一点点往一块儿凑的灰影，咽了口唾沫。
“村长爷爷，有个事儿俺一直想不明白。”
姜山正拿旱烟杆挑着地上的火堆，闻言头也没抬。
“甚么事？”
“孙老头和王猎户，生前也算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咋死了不去阎王殿投胎，非要留在山里头变成这鬼东西害人呢？”
栓子挠了挠后脑勺。
刘二麻子嗤笑了一声，拿脚尖踢了踢栓子的屁股。
“你小子还没睡醒呢？哪来的阎王殿？”
姜山直起腰，拿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二麻子说得没错，这世道，哪有甚么阎王殿和奈何桥。”
“那都是镇上说书先生编出来哄三岁娃娃的。”
“打老辈子传下来的话，人死如灯灭，可要是死的时候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撞上了山里的阴煞，立马就会变成游魂野鬼。”
“真要有阎王爷管着，这荒山野岭里头，还能遍地都是吃人的邪祟？”
“行了，别瞎琢磨了！赶紧把后头那桶松油提过来，把外头的火堆浇旺点！”
“哎！”
栓子应了一声，没再多想。
死人变鬼，就跟天旱庄稼枯死一样，见得多了，也就那回事儿。
几个汉子丢下手里的木枪，弯腰去提墙根底下的松油桶。
就在这时。
“呜！”
山道尽头的黑雾里，毫无征兆地刮起一股旋风。
这风比刚才还要急，还要臭。
轰！
栅栏外头，那十几堆刚浇上松油的大火，火苗猛地往两边一分。
啪！啪！啪！
一连八堆大火，直接被黑风吹灭了！
剩下的几堆火苗，缩成了拳头大小，绿油油地贴在木柴上打转。
正提着油桶的栓子脚步一顿。
“怎的回事？火咋全灭了？”
“别倒油了！拿刀！”
赵烈站在高台上，一把抓起厚背砍刀，全身的肌肉绷紧。
黑雾深处，刚才那些游魂拖拉的沙沙声，全没了。
咚！
咚！
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黑雾里头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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