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每人给十斤，够他们走到长安府，就行。"
"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粮，你给他们银子，反倒得饿死在半道上。"
"记住，就给够走到长安府的数，让他们饿不死，也吃不饱。"
胡铁牛眼睛一亮，道："公子，我懂了！"
"就让他们一路撑到长安府。到了那儿，想活命肯定就得去找官府，官府还得管他们饭吃。"
"这十二万张嘴的包袱，顺势就甩给长安府了。公子，您这招，实在是高！"
林岳琢磨了一会儿，又跟上一句。
"还有一层。咱们把他们的盔甲、兵器，全收了。"
"这些溃兵逃回长安，朝廷能杀他们吗？"
"按军纪，临阵脱逃，是要杀头的。可这是十几万人，漫山遍野地回去，朝廷可能杀了他们吗？法不责众。"
"到时候，还得派一些将领，把他们重新整编起来，接着用他们。"
"可他们的甲胄、兵器，全都在咱们手里。"
"朝廷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再弄这么多精良的盔甲、刀枪？只能寻些次的，让他们对付着用。"
"就这么一群人，甲也不行、家伙事也不行，再上战场，能有什么出息？"
"再说了，有了这些现成的兵，朝廷就不必再到四乡去抓壮丁。"
"咱们这一仗，等于又护住了不少百姓，不让他们被拉去送死。"
胡铁牛听到这里，重重一拍大腿，接过话茬。
"全圆上了！"
"这些败兵，甲也差、家伙也差，心里头又记着，投降了能活命、还能领粮。"
"再跟咱们打，谁还玩命？一照面，扔下家伙就降。"
"他们不死拼，咱们这边，死的人也少。"
林岳越想越通透，眼睛发亮。
"这就好比，咱们越打越强，越打死人越少；朝廷呢，一仗接一仗地败。"
"败了，还得把那些败兵再收拢、再编、再送上来，用的还是那批人，只是一批比一批软。"
他猛地一拍大腿，冲沈景川竖起大拇指。
"沈公子，你这招，太绝了！"
公事聊完，沈景川、胡铁牛、林岳三人去了林家。
林老爷子林威远，早备下了酒菜，三人陪着老爷子，热热闹闹吃了顿晚饭。
第二天一早，胡铁牛和林岳辞别下山，回了榆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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