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村一个乡出来的，没什么手艺，山里还有几百口老小家眷等着张嘴吃饭。不劫道，我们又能去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老小饿死。”
旁边林岳听着这话，悄悄挪到沈景川身后，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这种流民遍地都是，管不过来的，你管得了一时，还管得了一世吗？别揽太多事。”
沈景川反手拍了拍林岳的手背，示意他稍安，目光落在胡铁牛身上，沉声道：
“林二哥别急，我有想法了。”
沈景川瞧着胡铁牛，心里暗暗点头。这人一身本事，若只想自个儿活命，随便找个大户人家当护院教头都能混得衣食无忧。
却偏要扛着一众乡亲老小的生计，冒着杀头的风险落草，倒算是个有担当、讲情义的。这样的人，值得拉一把。
他回头瞥了眼汾水边刚堆好的雁冢，还有那块刻了一半的青石，脑子里念头一转，登时就有了完整的盘算。
“你看这片树林，临着官道，遮阴又敞亮。往后别再劫道了，先在这儿搭个茶棚，给往来路人提供歇脚饮水的地方。
你们不但不能劫，还得把这条道上其他想劫道的都清走，要么赶跑要么收编，让这条路安安稳稳的。路安全了，走的人自然就多，茶棚的生意差不了。”
胡铁牛听得一愣，挠着后脑勺憨声道：
“公子，卖茶能挣几个子儿？我们几百口人呢，光靠茶水怕是连稀粥都喝不饱。”
“急什么，这只是头一桩。”
沈景川笑了笑，又抬手指向河岸边的雁冢：
“你在你的那些兄弟里，找几个会石匠手艺的弟兄，把这雁冢再修得规整结实些，另寻块好青石立块正经石碑，正面刻‘雁冢’二字，落款落我沈景川的名字。
用不了多久，往来的文人书生、商旅，听闻双雁殉情的故事，都会特意绕过来拜一拜、看一看。
到时候你们顺带卖些香烛、祭品，价钱稍高些也有人买，这是第二笔进项。”
胡铁牛眼睛瞪得溜圆，半信半疑：
“就……就一个土堆，能有这么多人来？还卖祭品？”
“你照做就是，保准有人来。”
沈景川语气笃定，又抬手指向官道旁不远处的一片平整空地：
“还有第三桩。那片地方正好，盖一间带院的酒肆，摆十几张桌子，再隔几间客房。
这儿离榆西府城正好半日脚程，早行人走到这儿刚好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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