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拿起银票，仔细验了几遍，才忙不迭也按了手印，又把卖身契恭恭敬敬递到沈景川手里。
按大乾国的规矩，私营青楼的私妓赎身，只要交还卖身契、立了赎身文书，有中人见证，人身就算彻底自由了。
至于去官府销贱籍、换从良身份，是后续要补的手续，不急在这一时，只要老鸨后续配合出证明就行。
沈景川把卖身契转手递到白若璃手里，温声道：“你先收拾东西，收拾好了咱们就走。”
白若璃捏着那张薄薄的卖身契，指尖都在发抖。这是她十多年的念想，原以为要熬到人老珠黄才能盼到，竟就这么落在了自己手里。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全是热的，她用力点了点头，攥着卖身契转身进了内室。
内室里，清禾跟在白若璃身后，眼圈微红，小声嗫嚅：“小姐，那我……”
白若璃手上叠着衣裳，头也没抬，语气很笃定：
“慌什么，我早想好了。去把你自己的东西都收拾齐整，一件别落下。”
清禾眼睛瞬间亮了，脆生生应了一声，连忙去收自己的随身物件。
没一会儿俩人拎着简单行囊走了出来。白若璃站定在刘妈妈面前，浅浅福了一礼：
“刘妈妈，清禾跟了我这些年，情同姐妹。如今我走了，她想跟着我，你就行个方便，把她的卖身契也给了吧。”
刘妈妈这会儿刚把五千两银票数了三遍揣进怀里，心情正好，闻言也没刁难，嗤笑一声：
“我就知道这死妮子铁定要跟你走。”
说着从袖筒里摸出一张薄薄的契纸，往桌上一扔：
“当初买她花了二十八两，已是丫鬟里顶尖的身价，这丫头长得俊，再养几年，调教调教也能挣钱了，搁往常少说也得要你一百两。今天沾沈公子的光，送你们了。”
清禾赶紧上前福了个大礼：“谢谢刘妈妈。”
沈景川伸手拿起那张卖身契扫了一眼，转手就递给了白若璃。
丫鬟的身契本就是民间私契，不是娼籍乐户，不用去官府销档，契纸易主就算数。
白若璃接过来，转手直接塞到了清禾手里，轻声道：“收着吧，往后你也是自由身了。”
刘妈妈在旁边撇了撇嘴没说话——五千两都揣进兜里了，一个丫鬟的身契连零头都算不上，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罢了。
屋里这番的鸡飞狗跳，不消片刻就传遍了整座栖凤楼。一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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