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滴流逝,楚怀尘确信了自己真的复活了。
他该做什么?吃饭还是睡觉,又或者再割喉一次?
不知道,好累。
楚怀尘感到了一种诡异的滑稽感和无力。
半晌过后,他缓缓坐起身,想去书架上找一本妹妹生前爱看的书。
原本神情麻木地随意扫了眼书房,可当看见什么后,楚怀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紧紧抓住身下的薄毯,整个人开始细微地颤抖。
透过屏风一角望出去的墙上,是那幅令他遗憾终生的画。
可这幅松鹤图分明在11年前已经毁了!
那时的他21岁,刚当上内阁大学士。一回家,14岁的音音兴高采烈地朝他扑过来。
她本来激动地想和小时候一样跳到他的身上,可被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制止了。
那会儿青春洋溢、无忧无虑的妹妹哼地一声,小声骂了他句:
“小小年纪的老迂腐!”
而后笑眯眯地掏出贺礼送他,就是眼前这幅松鹤图。
也不知她从哪个渠道弄到这般昂贵的、前朝国手名家的遗作?
也是在那一年,两人爆发了兄妹间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因为音音生病发烧,无意识将他的手拿过去覆在了她身上肿痛的地方,哼唧着要哥哥...
那天,他愣了片刻后,忽然大发雷霆。
不顾妹妹还生着病,将她狠狠训斥了一顿。
楚怀尘还记得当时他的手在不停地抖,身体也跟着颤,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
骂完后没敢看妹妹错愕又痛苦的眼神,拂袖离去,整整两日都躲着音音。
许多年没有闹脾气的音音,在第四日出了畅春园,冷着脸将她送给他的礼物全都收了回去。
包括此刻眼前这幅画。
楚怀尘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妹妹红着眼眶冲到书房来,搬来椅子踩上去拿。
因为太生气,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慌张,不慎从椅子上摔下来。
一直跟着妹妹身后道歉的楚怀尘,自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他把许久没有这么亲密抱过的妹妹搂进了怀里,后怕地抱着不放。
一直拍着她的后背,抚摸她的脑袋。不停地哄着:
“宝宝别恼了,哥哥是气疯了,口不择言”
“男女有别,是我疏忽了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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