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罚了手板子,肯定不会导致音音不理他,指不定是说了什么重话!
“等他回来叫他先到我这儿…”
“是,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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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尘刚下值回府,脚还没迈进畅春园,便先被陈嬷嬷请去了梧桐苑。
冬日的晚霞在男人身后映出绮丽的温柔。
而他的面容冷峻,眼底深邃漆黑,神情端的是威严冷肃。
沈夫人平日里不出门时,大儿子每日都来给她请安。
或许是今天的黄昏烧得太红,也或许是楚怀尘这两日的心情太差,所以连装“母慈子孝”都不想再装了。
于是,当沈夫人看见长子穿着一身还未换下的官服,人高马大、面无表情地走向她时。
心底竟然隐隐产生了...陌生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儿子再也没有找她询问过意见?
好像是子安15岁以后,也好像是18岁及冠后?
沈夫人欣慰的同时又难得产生了迟来的愧疚感。
这些十几年来,她沉浸在丈夫含冤病逝的痛苦中无法自拔,只能寄托于形而上的教义。
最开始,沈夫人除了思念的丈夫,还要面对楚家上下百口人的恐慌、猜疑、人心不定。
而娘家人却纷纷与她划清界限。沈夫人更受不住打击。
失望难堪到恨不得自尽跟了丈夫而去。
那时候她强撑了下来,开始对丈夫倾注心血的子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所以对他的教养自然是很严厉---
背不完书不准吃饭。
平日也要节制饮食,不能贪图口腹之欲。
明知子安晚上温书饿了,也要他忍到第二日早膳。为了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要求不到10岁的子安日常待人接物要学着他父亲的儒雅。说话做事焦急了会被她打手板。
和学堂的男孩打架,让人找上门讨要说法时,她会拿藤条打跪在祠堂里的子安,打到他认错。
数九寒冬也要子安坚持习武。
因为长子是楚家的希望,是丈夫生前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所以沈夫人要求长子文武双全,万不能和他父亲一样一点自保的内力也没有,才会熬不住病痛。
如果子安的成绩不理想,沈夫人会焦虑痛苦到惩罚完儿子,又惩罚自己。
那几年是沈夫人最难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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