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书肆,这样即便没有人理我,我也不会觉得孤单。
秋分告诉我,她会永远陪着我,即使不用长大,我也不会孤单。
我们在漏风的屋子里畅想着以后,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傻笑,真好。
立志攒钱开糕点铺的秋分,拿到月例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出府买材料补墙角。
秋分家里很穷,父母早逝,只有一个读书的哥哥相依为命,先前每月月例都会如数送回去。
我不愿意,丫鬟的月例少得可怜,我说将娘给我的金簪当了,她不肯,说我拢共就这么几件首饰,日后还要带着撑场面。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果然,她的那点月例根本不够买石砖,我哈哈大笑,她嘟着嘴,说再攒上几个月就好了。
傻姑娘,再过几个月,春天就来了。
后来我们捡了半个月的青石,学着村里的手艺人,每天夜里跑到灶房烧石头,那段时间灶房的厨娘总说见鬼了,我和秋分看着对方的大花脸,闷着头偷笑。
青石不够,我们又加了黄土和碎石头子,勉强能够填补上那墙角的破洞。
秋分总说像是好好的墙上贴了一块狗皮膏药,等她攒够了银子,一定要将它补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才像小姐住的地方。
可她没等到,我也没等到。
沈明珠毫无预兆地带人将秋分抓了起来,她的赤金镶珠钗从秋分的枕头下搜了出来。
栽赃之计,干净又狠毒。
我跪下来磕头,磕得地砖上见了血。
他们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我和秋分,如同俯视蝼蚁。
我说秋分日日在我的脚踏上睡觉,夜里从未回过下人的耳房。
沈明珠叹了口气:“妹妹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冤枉人似的。既如此,那就打四十板子吧,也让下人们知道,手脚不干净是什么下场。”
四十板子。
她那么瘦,怎么受得住。
我扑过去,被婆子架开,再扑,再被架开。
打到十几板时她开始喊娘,她娘早就走了,可她还是喊。
后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再后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血从凳子上淌下来,顺着砖缝流到我脚边。
热乎乎的,黏糊糊的。
我爬过去摸她的手,手指头还软着,指甲盖底下都是泥。
那是昨儿她蹲在院子里给我种的那棵月季培土,月季是花园里的花匠舍弃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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