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尽半生，仍居原阶。
这一落，半生积累的功绩，可谓尽付东流了。
而皇帝的这道旨意，更像是给了所有人一个信号，原本心中夹杂着些许对那背后写书先生的轻蔑，顿时荡然无存。
能够仅凭几篇话本便搅动天子圣心，撼动朝廷重臣的人，又怎会是等闲之辈，一时间，殿内群臣心中各怀揣测。
一连几日，为了吃下皇上画的那口大饼，整个工部从上至下，轮番出动。
依话本上所载，将烧成白色的青石打成粉状后，加入水，随后混入干燥黄土。
工部依次照做，结果发现果真如上面所言，不仅能够防水，还能在水中一点点变硬。
但同时也像上面说的，极易碎裂。
工部尚书脸色难看地看着手中第十块失败的试品，叹了口气，从最初的兴奋雀跃，到如今满心失望，几番调配，终究未能找到那话本中招娣未说出的一物。
皇上得知此事，沉默不语，没想到他工部能工巧匠众多，竟也无法堪破。
挥手让人退下后，皇帝叫来太傅。
“太傅，此事你可有良策？”
宋太傅思索片刻，捻着胡子，缓缓开口道：“与其说这方子是王招娣所创，倒不如说是那话本背后之人所为，依微臣之见，可有二策。”
皇帝眼睛一亮：“太傅请讲。”
“一是直接找到话本背后之人；二是顺水推舟。臣观那位顾先生似乎有意与沈家打擂，先前沈家刚出一本话本，那位顾先生就紧随其后推出一本，与之抗衡，并且附有两份能够利国安邦之方，分明是有意引起陛下注意，借势惩治沈家。倘若我等顺其心意，令其得偿所愿，想来此人必会将答案写入下一册话本之中，我等静候便是。”
皇帝闻言，沉思片刻后，点头道：“太傅所言极是，那便依太傅之言，静观其变吧。”
皇帝发誓，他绝对不是想看什么话本！
只是他何时才能看到他经国济民之秘呢，早知道之前多给他的大理寺左少卿降两级了......
宋太傅闻言，面上仍是一派老成从容之色，心中隐隐松了口气，还好皇上选了第二个法子，不枉他说了那么多。
——
半个多月足以验证酒精的功效，顾晚卿卡准这个时间，在所有人沉不住气前，将第五册话本交给了掌柜。
听前几日来取钟表的江砚屿说起，沈父已经被皇上降职，当真是个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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