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乡野苦难,两年京城荣华,我等来的不是亏欠的补偿,而是一条草草终结的性命。
偌大的京城,容不下我一女子。
我就这样无声无息死在了农庄,年仅十五岁,身上还背着洗不净的恶名。
我死后,一切尘埃落定。
沈明珠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瑕的沈家贵女,过往所有龌龊,尽数被掩埋。
后来她如约出嫁,十里红妆风光无限,嫁给自幼定下婚事的陆临舟,此后一生富贵安稳。
沈知律与沈知诚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身披嫁衣,嫁作他人妇。
后来虽在家族安排下娶妻生子,但始终与夫人相敬如宾。
两兄弟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却从未说破,只是在沈明珠生子后,一同上门探望的次数愈发勤了。
逢年过节、府中宴席、儿女满月、寒暑问候,但凡有个由头,二人便会带上厚礼登门。
陆临舟浑然不知,常常打趣他们若是舍不得妹妹离家,干脆一起搬过来同住得了。
沈知律和沈知诚二人的夫人曾因此抱怨过,但凡得到点好东西,就眼巴巴地给她送过去。
两人一听这话,立刻冷下脸,好几日不同她们说话,全然不顾自家夫人的委屈,惹得二人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礼数周全、分寸得体,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永远是堂堂正正“兄长探望妹婿家眷”的样子。
唯有他们自己知晓,每一次登门,都是悄悄见一眼心底之人,聊慰相思之苦。
岁岁年年,光阴辗转,二人步步身居高位,只为沈明珠撑起一片天,从今以后无人敢轻辱她分毫。
岁月催得两鬓染满白霜,昔日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也走到油尽灯枯的弥留之际。
气息奄奄的沈知律枯瘦的大掌中,紧紧攥着一方早已褪色的旧帕。
那是沈明珠留给他的。
上面早已没了故人的味道,可沈知律却视若珍宝。
他双目浑浊涣散,气若游丝,儿孙环绕在侧,口中却只反反复复呢喃着明珠二字,直至没了声息。
数年后,沈知诚也缠绵病榻,行将就木。
他同样将那方旧荷包护在心口的位置,带着一腔求而不得的执念,阖然长逝。
二人向佛祖祈愿,若有来世,只愿他们的身份不再错位。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全劇終】】
——
皇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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