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近，直到听到外面的敲门声，顾晚卿才惊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放下笔，站起身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面容慈和的老婆婆。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袖口一些容易磨损的地方有些泛白，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交叠在腹前的双手指节略显粗糙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顾少爷，天色已晚，不知您何时准备用膳？”
顾晚卿摸了摸肚子，中午只用了几块点心垫垫，这会儿回过神，只觉得腹中饿得厉害。
“就现在吧。”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老婆婆微微福了福身，转身朝外走去。
外面正等着消息的其余人等见她过来立刻拥上前：“张婆婆，那位少爷怎么说？现在要不要用膳？”
“顾少爷说了，现在就用。”
“成，饭菜一直温着，我这就去端。”
说话的是个稍稍比张婆婆年轻些的妇人，瞧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听见她的话加快步子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张婆婆，这位顾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伺候吗？”
其他人忍不住开口打探，心里有些担忧。
“我瞧着这位少爷是个喜静的，你们别总往人家跟前凑，往后院子里只留一个人，有点眼色。放心吧，他既是少爷的好友，肯定差不了。”
张婆婆细细交代着，其他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是啊，能和江少爷做朋友，这人肯定错不了，咱们也别瞎担心了，安心做好自己的事。”
“对，是这个理。”
......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张婆婆领着两个妇人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三人垂着头，有条不紊地将饭菜一一摆在外间的桌子上，谁也没有好奇地四处打量，摆好碗筷就安静地站在一旁，顾晚卿注意到后，十分满意，不愧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佣人。
“你们先下去吧，等我吃完了再叫你们。”
毕竟是社会主义红旗下长大的孩子，还没有适应让别人站着看自己坐着吃，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位老婆婆，心里总有种淡淡的愧疚感。
“是。”
三人不敢多留，快步离开。
屋内只剩下顾晚卿一人，她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各种香味窜入鼻尖，喉咙忍不住一动。
谁懂那种明明不是病号，却天天只能吃白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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