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无不在暗示李承乾德不配位,无能监国,不堪为大唐储君,东宫和越王府派系对立,这三年一旦抓住把柄便会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往日朝堂之上,每逢派系纷争储位议论,东宫所属官员御史必定第一时间出列辩驳。
可今日,诡异至极,原本一贯针锋相对的东宫派系文武官员,尽数垂立,缄口不言。
无人辩驳无人辩解,无人为太子发声,一个个低眉顺眼仿若此事与李承乾毫无关系。
往日喧嚣激烈的朝堂争执彻底消失,只剩越王一系喋喋不休、步步紧逼的追责声浪。
整个东宫势力,如同集体失声,诡异的死寂笼罩朝堂。
谁都看得出来,东宫一系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暗示全员噤声,任由脏水泼向太子。
李世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戏谑。李承乾稳坐东宫多年根基渐深,朝野声望日盛,储位更加稳固。
而李泰天资聪慧文采斐然深得朝臣推崇,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储君之位,二子暗流涌动多年,李世民心知肚明却始终未曾彻底压制。
帝王权术,从无纯粹的偏爱,制衡二字,贯穿君心。
李世民有意纵容,想作壁上观,只有两人针锋相对,自己居中协调,才是帝王之道。
可此刻,眼前的局面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原本预想中的激烈辩驳,全然没有出现。
一方是喋喋不休、步步紧逼、极尽攻讦之能事的泰王一系,声势浩大,咄咄逼人。
一方是全员噤声、被动挨打的却死寂无声,任人攻讦。
戏,彻底唱崩了。
李世民脸上的玩味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尴尬与骑虎难下的无奈。
他原本只想借事端制衡朝堂、敲打二子,绝非真的想要废黜太子。
吐谷浑犯边,乃是境外藩属作乱、敌国暗中挑事,并非李承乾施政过失,充其量只是监管疏漏,绝非大罪。
仅凭一场外敌入侵边境战火,便贸然废黜国之储君,古往今来无此先例!如此行事,既难以服众,更会动摇国本。
甚至可能引起清流直臣和百姓指责,太子除非私德有亏或者举兵造反,否则不可废。
可如今,李泰一系言辞汹汹满朝攻讦,舆论已成大势,东宫却全程沉默,无人辩驳。
他若是就此压下泰王党羽便是公然偏袒太子,制衡之术失效,李泰怨怼,派系失衡;
若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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