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是追着一只从草丛里蹦出来的绿纹蝗虫跑了十几米，在蝗虫飞走之后又停下来，鼻尖贴着地面嗅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来，朝果园另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月织和四叶草灵跟在后头，蝶翼在晨光里划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蝶？（那边是甘霖雨鹿和青萝灵妖常待的地方，它们可温柔了，你想去看看吗？）”
小暖点点小脑袋，迈着小碎步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甘霖雨鹿正站在果园偏东的一片草坡上。
它今天还没去店里，正低头吃着几丛沾了露水的灵芽草，鹿角上凝着一层极淡的绿光。
它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截草茎，目光落在那团从果林间冲出来的浅金色毛球上。
小暖跑到草坡底下刹住脚，仰头看着那头比自己高出好几倍的鹿，琥珀色的眼睛睁得溜圆。
发出一声试探性的“嘤”。
甘霖雨鹿低头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嚼完嘴里的草茎，把脑袋低下来，鼻尖凑近小暖的头顶，轻轻喷出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草木的清香气息，把小暖耳朵上的绒毛吹得往后倒了一瞬。
小暖被吹得眯了一下眼，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伸出前爪，在甘霖雨鹿的鼻尖上轻轻拍了一下。
鹿的鼻头湿润温热，触感跟晶虎那层厚实的皮毛完全不同。
小暖收回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垫，又抬头看了看甘霖雨鹿，发出一声短促的“嘤”。
甘霖雨鹿直起脑袋，看了月织一眼。
月织落在甘霖雨鹿的角根处，触角往小暖的方向偏了偏：“蝶。（妹妹新契约的灵兽，小暖，带它来认认兽。）”
甘霖雨鹿发出一声低沉的“呦”，算作回应，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草。
小暖绕着甘霖雨鹿转了两圈，绕到第三圈的时候看见了青萝灵妖。
青萝灵妖正站在草坡另一侧的树荫底下，藤蔓手臂垂在身侧，翠绿色的晶体眼睛安静地望着这边。
它刚才就感知到动静了，但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处看着，给新来的小家伙留出适应的空间。
小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甘霖雨鹿身上转移开了。
它朝青萝灵妖跑了过去，跑到一半又刹住脚，歪着脑袋打量眼前这个由藤蔓缠绕而成的人形。
枝条、藤条、绿叶裹成的身体，跟刚才那只绿色的猴子有些像，但更高更静，站在那里像一棵会呼吸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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