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复眼半眯着，视线仍然若有若无地落在第一排的方向。
台子边角走出来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主持人，四十出头，头发梳得齐整，鬓角夹着几根白丝，步子迈得稳。
他站到台面正中央，抬手按了一下耳麦，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天花板的喇叭里传出来，不高，但整个厅都听得见。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新春前夕珍品拍卖会。今天是腊月二十九，先祝各位过年好。“
厅里有人轻轻拍了两下手掌，稀稀拉拉的。
主持人笑了笑，手指往身后投影屏方向抬了一下，投影屏上弹出一张图片，是一只巴掌大的灵兽蛋，壳色灰白，表面有一圈圈浅褐色的纹路。
与此同时，台面中央升起一个透明展柜，那颗蛋就躺在展柜正中的黑色绒垫上，四盏暖黄色的灯从不同方向打上去，蛋壳表面那层细密的光泽在光线里转了一圈。
“第一件拍品，玄纹石龟蛋。经鉴定，属土系，潜力四境中阶（鉴定潜力无法准确到星，只能按照初中高三阶表示），蛋壳纹路清晰，孵化期约在十到十五天之内。“
“起拍价八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这话刚落下去，厅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靠右后方的位置有人举了一下手里的电子牌，牌面亮起一行绿色的数字：“八万五。”
主持人声音平稳地接了一句：“八万五，右后区。”
没隔几秒，左前方也有人举了牌，数字换成“九万”。
吴云汐往吴凡这边又靠了靠，胳膊肘搭在扶手上，脑袋歪过来，压低嗓门：“哥，你猜第一件拍品能拍到多少？”
“不好说。”吴凡把幻珑往腿上拢了拢，貂盘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子，呼吸匀下来了，“土系灵兽蛋，潜力四境中阶，市价十来万，但拍卖会容易上头。”
“上头才热闹。”吴云汐把目光转回台上。
月织趴在吴凡肩窝里，银紫色的翅面贴着他的衣领，触角一动不动，看起来像在打盹。
但吴凡知道它没睡，这小东西这会儿多半正用感知扫着整个厅子，把每个人里的梦境残留当乐子看。
竞拍还在继续，价格从九万一路跳到十一万五，最后停在一个穿墨绿色棉服的中年女人手里，加价的人歇了，主持人喊了三次，落锤定音。
第一件成交之后，会场里那层紧绷的劲儿松了半截。
主持人喝了口水，把杯子搁在台面边上，抬手示意了一下，投影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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