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内的柴火燃烧得劈啪作响,一团团白气从锅盖溢出,把整个灶房熏得暖烘烘的。
秦以观挽折袖子,揉面,搓团,码屉,一双手飞快在案板上揉搓。
苏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之前他只知道秦以观在武馆当厨子,以为是应付差事,在武馆混饭,却没想到真有本事。
“娘,烧火就行。”
“哎,哎。”
半小时后,笼屉打开。
白汽轰得腾起,又缓缓散开,一屉白白胖胖的馒头整齐码在里面。
苏云伸手按了按,暄软,回弹。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手艺。”
“之前在同福客栈跟大厨学的。”
“那你怎么从来不在家里做饭?”
“你见过哪个大厨回到家还要做饭的?”
…………
接下来几日,秦以观能清晰地感受到,年味越来越浓。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一天接着一天,每一点都有事做。
秦以观从没想过,年,还能这么过,这是他在前世从来没有过的。
之前过年,无非在年夜饭的时候年味稍浓,电视上放着春晚,一家人坐在一起。
但是也只有那一晚是最浓的。
而在这里,过年要前前后后忙这么多天。
秦以观自从腊月二十五后,每天都帮家里干活儿。
家里本来还有一只芦花公鸡。
养了一年了,本来是要留着换银子的,苏云犹豫半天,一咬牙:“过年了,吃!”
秦以观出手,一把拎住,手起刀落。
苏云扭过头不忍看,嘴里还念叨着“作孽哟”,晚上却尝了尝公鸡汤,“真不错。”
…………
腊月廿八,年集,这是今年最后一次赶集了。
秦以观走到街上,全是过年的氛围,似乎连冬天的风都是热的。
秦以观买了两挂小爆竹,请了香烛,挑了一对闷声,扯了一刀红纸。
春联倒是没买,他打算自己写。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师弟!”
宋东岳系着油亮的围裙,手里边剁骨头,边朝秦以观喊道。
秦以观挤过人群,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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