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尖锐杂乱的碰撞声骤然刺破走廊的寂静。
搪瓷托盘滑过床沿狠狠砸在地板上,听诊器、镊子、几支注射器滚落下来,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
“放开我!让我死!”
“砰!”
紧接着,凄厉的嘶吼伴着药瓶摔落在地,瓶身碎裂,药液沿着白色地砖迅速淌开。
“按住她!快按住她的手!”
病床边一片混乱,两名护士合力压住傅其纾的肩膀和腰腹,还有一人死死扣着她的手腕。
傅其纾像是疯了一般挣扎,手里竟攥着一把从治疗盘上抓来的剪刀。
那双眼睛睁得极大,翻涌着濒死的绝望,直直望向床边惊骇的傅其桢。
“让我死吧!”
她尖叫着,声音完全嘶哑。
“让我死!求求你们,让我死!”
“傅小姐!你冷静一点!”
护士惊得脸色发白,拼命想要掰开她的手指。
可傅其纾却将剪刀攥得更紧,尖锐的剪刃在挣扎间划过床单,几近碰到自己的手腕。
“其纾!”
傅其桢瞳孔震颤,她亦紧紧抓住妹妹的手腕,试图将剪刀夺下来。
“把剪刀给我!其纾,把剪刀给姐姐!”
“不要碰我!”
傅其纾猛地一挣,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手腕狠狠撞在床栏上。
傅其桢被撞得手指发麻,死死咬紧牙关,将傅其纾的手攥得更紧。
“其纾,听话!松开剪刀!”
她喊破嗓子,急得呼吸全然乱了。
傅其纾的瞳孔里全是惊恐,眼泪从眼角汹涌。
“姐……”
一声短促轻唤,下一瞬,傅其纾的脸骤然扭曲,泪水混着冷汗从鬓角滑落。
“姐!让我死吧!求求你!”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额角都爆着青筋,两个护士快要压不住她。
“我不该活着!我不想活了!”
“其纾,不要!”
傅其桢浑身发抖,面色惊惶,心脏砰砰几近跳出胸膛。
她紧紧托着妹妹的手背,用力到骨节凸起,生怕下一瞬那把剪刀便会落到傅其纾身上。
“你看着我!傅其纾!姐不准你死!”
她眼眶通红,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染上戾气。
“你不准胡来!松手!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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