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胸口窝里那点寒气顿时化了个干干净净。
“执安在里头表现挺好,教官说他各项考核都是拔尖的。他让我带话给您,说不用挂念,等结业大考拿了头名,上面准能批他几天假回家尽孝。”
陆母听得眉开眼笑,替沈明珠理了理耳边散落的碎发,不住地念叨着家里娶了这个媳妇真是陆家祖坟冒了青烟,大院里那些起初看笑话的闲话婆子,如今瞧见沈明珠那本副师级的专家证,走在路上腰杆子都得矮上三分。
婆媳二人就着一炉暖火细细碎碎地拉着家常,热汤下了肚,沈明珠脸上也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润。
然而同一时刻,隔着两条街的卫生部家属大院西偏院里,气氛却阴冷得像地窖里的陈年冰块。
“啪!”
只听得一声脆响,一套从友谊商店花侨汇券买回来的青花骨瓷茶具被狠狠砸在水磨石地板上,雪白的瓷片混合着深褐色的茶汤四处飞溅,砸在墙角那台红木五斗橱上弹落开来。
苏雅披头散发地瘫坐在皮沙发上,眼圈肿得像两颗烂桃子,身上那件崭新的呢子大衣被抓得全是褶皱,嘴唇都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血印子。
“凭什么,他谢云洲凭什么当着全总院大夫的面吼我!我陪他在国外熬了整整四年,伺候他起居帮他翻译论文,到头来他竟然为了一个连医学院门槛都没迈进去过的乡下村姑,要跟我划清界限!”
坐在书桌后头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父没接女儿的话茬,手里的紫砂小茶壶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两下。
“闹够了没有?”
苏雅的哭腔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苏父把茶壶搁下,食指在牛皮纸档案袋上敲了敲。
“谢家那小子不值当你这么上心,倒是那个沈明珠,我让人去总参保卫部和东北林区摸过底了——一个公社卫生院出来的赤脚医生,靠着在边防站上救了几个伤员,赶上好时候攒了点军功,就被架到战备科研室的位子上去了。”
他翻开档案袋,抽出两份盖着内部红印的函件,平平整整地摆在桌面上。
“你整理的材料弄好了?”
苏雅从沙发上坐正,随身皮包里摸出一本厚厚的黑皮硬抄本,封面上用红墨水标满了日期和批注。
她翻开其中一页。
“都在这儿了,从她第一天接手科研室起,所有没经过卫生部药检所审批的私制药散,还有她给重症伤员施针的记录,全被我原原本本抄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