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过来时,张昭注意到他脸色比前几天松弛了不少。
“以后请多关照——”
“彼此彼此。”张昭跟他碰了杯。
牧羊人没过来,只是远远举了举杯子,张昭朝他点了点头。
无名和液氮、回响三人坐在长桌另一头,无名全程没动,只是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
液氮难得没有絮语,安静地吃着东西。
回响则跟乌鲁鲁拼上了酒,两人一杯接一杯地灌,脸都红了。
银翼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烤架旁边,正偷偷往嘴里塞着羊排,被乌鲁鲁抓了个正着。
“你个老东西!那是最后一根!”
“我帮你们尝尝咸淡!”
银翼叼着羊排就往躺椅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桌上笑声炸开,连格赫罗斯的面具后面都传出一声极轻的闷笑。
张昭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的人。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有人过来碰杯,他就碰;
有人过来敬酒,他就喝。
不知不觉,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只记得后来骇爪把他面前的酒杯换成了水杯,蝶往他碗里夹了最后一筷子菜。
再后来,他靠在椅背上,听着乌鲁鲁扯着嗓子唱歌,听着蜂医在旁边起哄。
视野渐渐模糊,声音渐渐远去。
他感觉自己被谁扶了起来,架着往电梯方向走。
左边一只胳膊搭在谁肩上,右边一只胳膊搭在另一个人肩上。
脚步虚浮,但没摔倒。
电梯门滑开又合上,然后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床铺的触感从后背传来。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
张昭是被头疼叫醒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干得发苦,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闭着眼,本能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却碰到了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
他顿住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清晰,肩膀,锁骨,往下是更柔软的弧度。
皮肤细腻,体温偏高,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在晨光中聚焦,然后彻底愣住了。
左边,一头红色短发散在枕头上,发梢贴着脖颈,呼吸平稳,睫毛微微颤动。
是疾风!
她侧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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