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掌心生疼。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们说了多久?”黄玉山忽然问。
周胖子愣了愣:“什么?”
“那些话,从贾万年起头,到所有人跪完,中间隔了多久?”
周胖子想了想:“怕是有小半个时辰。”
黄玉山点了点头,走到厅堂门口,推开半扇门。
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吹得满堂烛火乱晃。
他站在门框下,望着灵州城灰蒙蒙的天际线。
城东方向,聚贤楼的灯火已经灭了,可城西、城南、城北,那些被关了六天的铺面,此刻隐隐约约亮起了光。
有人挂上了灯笼,有人卸下了门板,有人在雪地里支起了摊子。
隔着风雪,那些光晕连成一片,像一条冬眠的蛇终于醒了过来。
“小半个时辰。”黄玉山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算一笔账,“小半个时辰,满堂几十号人,没有一个站出来替黄家说一句话。”
“连那个姓胡的庭州女人,都当着众人面接了皂的专营,小半个时辰,黄家在灵州几十年的根基,被人连根拔了。”
他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震惊和怒意,只剩一层说不上来的阴沉。
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从那三只匣子上缓缓扫过,然后落在周胖子脸上。
“周胖子。”黄玉山问,“你说,那姓唐的,接下来会怎么做?”
周胖子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他要动手了。”黄玉山替他答了,“他一定动手了。”
“贾万年捅了黄家,徐东升也捅了,后面几十号人都捅了。”
“那姓唐的从头到尾坐在那儿,等他们把黄家的事一件一件倒干净。”
“他在攒,攒够了,一把火点下去,黄家就烧没了。”
直到此刻,黄玉山才有了一丝绝望的感觉。
他也终于意识到,民不与官斗,到底何意。
他在灵州纵横多年,俨然是土皇帝,然而每一任刺史都对黄家客客气气,庭州的官佐们,每年也孝敬了不少。
上上下下的打点和维护,让他以为可以在灵州一手遮天。
可那姓唐的年轻人只是轻轻一挥,便将这只手斩断。
周吴郑王四人没有吭声,仔细看去,甚至连他们之中,都有人在懊悔。
若是不得罪姓唐的,以他们的家财体量,如何不能分一杯羹?
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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