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像是一把粗糙的刷子,顺着鼻腔直捅进脑海。
陈宗猛地睁开眼,视线在苍白的天花板上聚焦了好几秒,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胸口,稍微喘口气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一杯温水递到了他嘴边。
陈宗转过头,陈杰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表情依旧温和。
陈宗没说话,就着杯子将水一饮而尽。
干涸得像砂纸一样的嗓子终于有了点湿润感,他喘了口粗气,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叫祈际的小子,拳头上亮起七彩光芒的瞬间,然后就是眼前一黑,彻底断片。
陈杰叹了口气,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指关节有些发白:“你被撂倒之后,他又按着你打了几百拳。”
陈宗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市井流氓般的侮辱?
“这小子……”陈宗咬着牙,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比我们想的要扎手得多。”陈杰盯着地面,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力,“最棘手的是,他能在学院的‘戒律’下释放言灵。早知道这样,这次就该多带几个长老过来。”
陈宗沉默下来,在别人的地盘上,被一个毛头小子按在地上摩擦,这脸算是丢尽了。
“硬来是不行了。”陈杰抬起头,眼神闪烁,“我们不可能把诺诺和他强行带回陈家。得换个法子。”
陈宗闭上眼,胸口的剧痛让他没有精力去反驳,事情已经烂成了这样,只能想办法补救。
“你看着办吧。”他虚弱地吐出一句话,再次陷入了闭目养神。
……
同一时间,安珀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红茶香。
祈际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帕西。这个有着耀眼金发和异色瞳孔的男人,正以一种近乎完美的礼仪,向他微微欠身。
“祈际先生,如情报所言,您果然是一位心地善良且宽厚的人。”帕西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朗诵十四行诗。
祈际赶紧摆手,把对方扶起:“别别别,有事说事。不必行礼。”
毕竟今天一大早,帕西就穿着正装跟在恺撒身后过来找他,期间他也询问过恺撒,帕西找他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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