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一大早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啊……哈啊——欠。”
祈际打着长长的哈欠,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顺着有些乌青的眼眶滑落。他坐在昂热对面,脖子上几处暗红色的吻痕在白衬衫领口若隐若现。两只手腕上各自扣着一个类似于手铐的黑色炼金装置,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昂热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目光在那两副镣铐和吻痕上停留了两秒。
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人脸上浮现出一种老父亲般慈祥的微笑。
现在的年轻人,倒是比我们那时候……大胆得多。
他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推到祈际面前,语气温和地说:“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节制。一直这么透支下去,身体可是会累垮的。”
祈际伸手接过茶杯。
低头一看,愣住了。
红亮的茶水里,密密麻麻地泡着一层鲜红的枸杞,甚至在杯口堆成了一座冒尖的小山。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老狐狸。
昂热依旧保持着那种看破不说破的慈祥微笑。
祈际张了张嘴,那句“我不虚”在舌尖绕了一圈,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他现在确实有点虚。
总之都怪路鸣泽,要不是手腕上这该死的炼金镣铐压制了他的力量,昨晚的战斗里,他怎么可能落到只能看着天花板。
他咬了咬牙,把满腹的憋屈化作一声冷哼。
端起茶杯,仰起脖子,连茶带那一座小山似的枸杞一股脑儿灌进胃里。
砰的一声,空茶杯被重重砸在桌面上。
“说吧。”祈际嚼着嘴里的枸杞,满脸不爽,“一大早把我叫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昂热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手边的抽屉,抓起一把新鲜的枸杞,重新填满祈际的空杯,然后拎起银质茶壶倒满红茶。
“祈际,你可能摊上事了。”昂热轻声说。
“我?”祈际毫不客气地端起这第二杯十全大补茶,喝了一口,又嚼了两粒枸杞,“我能摊上什么事?”
他在卡塞尔学院向来安分守己,除了偶尔杀几个龙王,顺便谈个恋爱。
昂热没有废话,从一旁的档案柜里抽出一份牛皮纸文件,递了过去。
祈际狐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这是一份校董会发出的弹劾议案,目标直指希尔伯特·让·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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