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微沉。
茶水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没有开灯。
王明阳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大半个身子隐没在昏暗的阴影之中。
桌面上，原本只放着他和林建的两个茶杯，此刻已经多出了三个，里面的残茶早已经凉透。
整整一个下午，王明阳依次约见了另外三位手握重权的巨头。
这三个人和他虽然没有到达林建那种生死之交的地步，但同样关系莫逆，不然也不会知晓他的私人邮件。
然而，试探的结果却让王明阳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没有任何破绽。
陈振国听完后，立刻提出了要动用内务部进行全员筛查的建议。
杨平方则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掌控着全国的天眼，却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那种属于情报头子的挫败感和危机感，根本无法伪装。
至于那个被林建骂作“阴险”的林挺。
他在听完后，眼神中闪过的只有纯粹的惊愕与对未知变数的忌惮。
甚至在离开前，林挺还反过来提醒王明阳，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处理不好这股力量，可能会引发军方的动荡。
这三个人，和林建一样。
他们对昭阳会的存在，真的一无所知。
王明阳靠在椅背上，手指重重地捏着眉心。
不是他们四个。
那这个昭阳会的后台，究竟是谁？！
如果不是这四个掌握着联盟最高实权的巨头，放眼整个华国，还有谁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资源？能够搜集出那三份信息量巨大的文件？！
这根本不是一个民间组织能够做到的事情！
王明阳在昏暗中喃喃自语。
“既然在暗处查不到。”
王明阳的手指停止了揉捏眉心，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如见过一面再说！”
对方既然想见他，那他就满足他，亲自见过一面再说！
王明阳没有犹豫，掏出了那部老旧的私人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庞。
他翻出通话记录，找到了那个早上拨打过来的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通键。
将手机贴在耳边。
“嘟……嘟……”
盲音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回荡。
仅仅响了三声，电话通了。
“王老，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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