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后大夫人道:“先生慢走,贺管家替我送送先生。”
于秀才和贺管家当即离开厅里。
陈砚之二话不说,当即道:“不孝孩儿陈砚之,拜见母亲!”
珠帘后没有立刻出声。
过了片刻,大夫人方才在周嬷嬷搀扶下步出。
大夫人看着陈砚之,泪水落下,却也没有言语一字。
周嬷嬷搀扶着大夫人的手臂道:“夫人,七少爷回家是好事。”
大夫人深吸口气,哽咽道:“你可知爹在京师来信,每回都要问起你,我托邱先生,你舅舅他们捎去那么多话,你偏生一句不听,非要在老家受苦不可。”
陈砚之拜道:“母亲教诲,孩儿岂敢不听。只是当年立下誓言时,心中气盛,不愿半途而废。如今县试得中第三,虽不敢言功成名就,却也略略有了几分底气,才敢回来见母亲。”
陈砚之言道。
“底气?我何尝在乎你中不中?”
“孩儿明白,孩儿当初在社学求学,若非母亲暗中安排,让三叔照应我衣食,又遣周嬷嬷送来冬衣砚台香烛,孩儿哪能安心读书?”
“孩儿并非不知好歹的人,娘送的歙砚,当初【砚】为孩儿之名,盼我不负此名。孩儿此番赴县试便是怀揣此砚。”
大夫人道:“我还道你心底恨我。”
陈砚之道:“孩儿从未恨过母亲,但母亲可知道人困顿的时候,只看到自己的委屈,看不见旁人的苦心。”
“当初年少气盛,心中有结解不开。如今在社学两年,得蒙邱夫子日夜教诲,告诉孩儿孝亲事母的道理,又历经了世态炎凉,更知母亲待我是仁至义尽。”
周嬷嬷搀扶大夫人道了句:“夫人,我就说了,这孩子早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却见陈砚之再度拜倒:“母亲,孩儿知错了!”
大夫人当即从帘后步出,将陈砚之扶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错不错的。”
陈颜之在旁抹泪道:“七弟,我就说得不错,娘宅心仁厚,必不会多怪你。”
大夫人闻言没好气地横了陈颜之一眼。
大夫人看着拜下的陈砚之心道,当初你爹爹赶你出门,我一直后悔,只怪没有多护着你一些。
这时候闻得一阵阵的吹吹打打声。
下人入内禀道:“夫人,报录人的已到了家门口,街坊邻居都在看着。”
下人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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