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巷北读书声’说的也是此坊。
虽是十月,闽地依旧燥热。
一路行来榕树繁密,遮去了热气,榕荫遮庇之下,行人都不用躲于大伞车盖之下。
这都是当年太守张伯玉编户植榕的遗德。
陈砚之入城后所见一路上读书人极多。比之繁华热闹的河口,这朱紫坊中倒更添了几分贵气。远处覆着一片荔枝林,当年福州太守蔡襄呈描述福州荔枝盛景:暑雨初霁,晚日照耀,绛囊翠叶,鲜明蔽映,数里之间,焜如星火。
陈砚之见此景色,可以料想明年七八月时的盛景。
不过陈砚之无心赏景,只看巷坊交错上的天空乌云翻滚,他一路越走天越黑,眼瞅着要下大雨的样子。
陈砚之匆忙赶路,但还是晚了一步。
瓢泼的大雨还是骤然降下,陈砚之身上没带雨具,不得不往巷子旁一大户人家屋檐下避雨。
衣衫略略打湿,书袋里的程文倒也完好无缺,只是眼瞅着这雨势,一时是走不脱了。
陈砚之将书袋怀抱在胸前,背依着屋檐下墙根蹲坐,整个安泰河上如沸水般翻腾。远处的桥面桥拱被大雨所带雾气遮掩,天际仿如暮夜一般。
这雨势极大,倒也是一扫午后深秋的燥热。
方才还有少许行人的桥面路边,现在早已无一人,交错巷坊中的大大小小屋舍耸立在河边。
反正也是无事可做,陈砚之就从书袋里取出程文墨卷读起。
雨越下越大,远处景物已是白茫茫地浸在雨幕中。
耳听着雷声隆隆,眼前则暴雨滂沱,陈砚之闲来无事,边读边背,趁着避雨时用功。
大雨时猛时歇,猛时似大鸣大放,歇时则似蛇虫沙沙行过。
无论外头如何响过,都好似伴奏般,令陈砚之读得更入神了。
偶有路人撑伞行过,见了陈砚之这般不由嗤之一笑。
陈砚之正读到酣处,忽觉头顶雨声骤停。抬头一看,一柄油纸伞不知何时遮在了头顶。
“你读社稿,是打算制举么?”中年男子的声音不急不缓。
陈砚之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年近四十,且气度不凡,当即起身道:“在下准备明年童子试。”
对方轻轻责道:“老夫看你勤学苦读,但一心一意谋求制艺之道,却是眼界浅了,往功名堆里去钻!”
陈砚之则道:“多谢先生提点,此刻确实如此。”
“不过老先生看我读时文,便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