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砚之道:“大约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陈先生失笑道:“确实是这个意思。”
“知难不难,要找对了门路。”
“我能过府试得到了童生之名,一来是学业扎实,二来也是文章正好了入了府台之眼。我在府试时,特意取来府台昔日的全部文章,用心揣摩,方才合了府台之意。”
陈砚之恍然,先生这是告诉自己应试心得。
他将粉干全部吃完。
粉干光滑爽口,吃得他非常过瘾。
陈先生道:“不过我也是止步于此了。自本朝开科举以来,多少惊才绝艳,坚韧不拔之读书人一生耗尽于场屋。”
“文章再好,也要有人点头才是,再进一步的机缘我是没有,若不是得了社学助教之位,读书多年最后也是一场空,虽能跳出一县之地看看,最后却还要回来。但似夫子那般进了学,有县学里同窗相衬,方有了真正读书的意思罢了。”
陈砚之当然明白,秀才虽不起眼,但已是进入士大夫阶层,从此不再是平民百姓。
“一步一个台阶固然是稳些,可毕竟慢些,若有贵人提携一二,则胜过你十年寒窗苦读。”
陈砚之点点头,他听说陈先生之所以能出任社学助教,一是因他‘童生’的身份,二是他乃本甲乡老之子。
乡老和里长都是朝廷治理地方最基层的人,他们不用朝廷发工资,自有默许的权力寻租空间。
陈砚之言道:“先生的意思,日后童试还需县里,府里的关系,否则再好的文章也容易被埋没了。”
“这小三关中的县试就是本县县令主持的考试,府试就是本府知府主持的考试。”
“可县令,知府都是流官,童试时如何碰到一个能赏识自己的主考官?”
陈先生点头。
陈砚之问道:“先生,您可曾听过阳明心学?”
陈先生正色道:“略有所闻,不过听说在江西,浙江很盛,到闽地却是流传不广。”
陈砚之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聂巡按过化本境,三年前在城中乌石山下设养正书院,择闽士学有行谊者六十余人,童子俊秀可教者百人!”
这聂巡按就是王阳明门人聂豹,在嘉靖六年时曾出任福建巡按。
“咱们闽地还是以大儒程、朱之学为宗,阳明心学还是旁支末节。何况此事你切莫与邱夫子言语,他言阳明心学实为浑沦笼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