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有人强行往他脑子里灌入整座图书馆，剧痛如钢针般刺穿神经。但他从小便习惯了这份天赋，咬紧牙关硬扛过最初的冲击后，意识逐渐沉入那片由心灵感应构成的汪洋。
渐渐地，痛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无数光点在他脑海中亮起，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与他相同的灵魂。原来他们从来不是孤岛，这个世界上竟藏着这么多同伴。
机器忠实地记录下每一个能量波动与地理坐标。
一旁的埃里克看着不断跳动的数据，眼中也浮现出久违的笑意。除了复仇，他终于找到了另一重存在的意义。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仪器疯狂嘶鸣！
查尔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体温急剧飙升，最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查尔斯！”
众人脸色骤变。
埃里克猛地扯断电源线，冲上前扶住好友。对他而言，查尔斯不仅是挚友，更是防止他坠入深渊的锚点。
“嘶……我没事。”
查尔斯在搀扶下勉强直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却还不忘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只是突然撞上了几个庞然大物，一时没反应过来。咳咳，都怪汉克，你的机器实在太灵敏了。”
“没事就好，我可不想明年今天去参加你的葬礼。”见他还能开玩笑，埃里克总算松了口气。
“那你可得等很久了，我起码能活到一百岁。”
几句插科打诨下来，查尔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大脑的刺痛也缓解了不少。
“不……这不可能！”
另一边，汉克盯着仪器侧写出的数值，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疯了一般将记录纸扔在地上，开始逐个排查设备，试图证明这只是故障。
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那未免太过恐怖。
“怎么了？”瑞文走上前询问。
比起查尔斯，这个男人的反应显然更令人不安。
“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能量读数？”
埃里克捡起地上的图纸，瞳孔猛地收缩，“和之前检测到的同类相比，这简直是砂砾与巨山的区别。”
不同于汉克的自我怀疑，埃里克对兄弟的判断深信不疑。正因如此，这份数据才更让他震惊。
如果说他们的全力爆发只是一块石头，那图纸上标注的存在就是百米高的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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