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扯下带血的手套,转身走出了手术间。
傍晚六点。
林渊换回白大褂,走出急诊大厅,准备去旁边的小卖部买瓶水。
门外的花坛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留着寸头的男人。男人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果篮,里面装着市面上罕见的高档进口水果。
是沈宇。
那个被林渊从死神手里抢回老大的社会人。
看到林渊出来,沈宇立刻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快步迎了上来。
“林大夫。”
沈宇微微弯着腰,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没打扰您工作吧?”
林渊停下脚步,扫了一眼那两个夸张的果篮。
“有事?”
“孤儿院那边的房顶,我已经托人找了市里最好的工程队,用的全是防水防潮的顶级材料。今天下午刚完工,没收院里一分钱。”
沈宇搓了搓手,压低了嗓门,眼神往四周瞟了一圈。
“还有个事。网上那个省城来的陈主任,我都听说了。这孙子摆明了是欺负人。”
沈宇凑近了半步,夹克衫里透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狠厉。
“林大夫,只要您点个头。我今晚就带几个手脚干净的兄弟,去省城探望一下这位陈主任。不用多,打断他一只手,保证他明天连爬都爬不到南城市来。”
这是最底层、也是最直接的暴力逻辑。
林渊看着沈宇。这群所谓的社会人,能调动顶级工程队免费干活,又能毫不犹豫地提出这种越界手段,背后的水显然比预想的要深。
但他没有被这种廉价的暴力诱惑。
“不用。”
林渊语气很淡,直接拒绝。
“医生的事,在学术圈子里解决。用下三滥的手段封别人的嘴,只会落人口实。明天会诊,该来的总会来。”
沈宇愣了一下,看着林渊那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脸。
混迹道上多年,他见过无数被逼到绝境后歇斯底里的人。但眼前这个年轻医生,面对省级专家的碾压和身败名裂的危机,居然还能保持这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这份定力,让沈宇心里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明白了。林大夫您是做大事的人。果篮您收下,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一句话。”
沈宇放下果篮,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