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有这么好的外科天赋,去普外或者骨科,不用熬大夜,收入也高。为什么偏偏要留在急诊科这个火坑里天天受气?”
林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行道树,没有立刻回答。
车轮碾过路面的一道接缝,发出沉闷的咯噔声。
他能在脑子里轻易调取原主的记忆,那些被压在潜意识最深处的画面,此刻像是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在他的脑海里被逐一翻开。
“初二那年冬天。”
林渊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交班病历。
“院长妈妈在厨房给大家熬粥。刚把火关掉,她整个人就顺着灶台滑了下去。”
沈小柠愣住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那是大面积心肌梗死引发的室颤。”林渊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她倒在地上,脸色发紫,双手死死抓着领口,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当时就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碗。”
林渊转过头,视线落在沈小柠有些发白的脸上。
“那时候的孤儿院连个正经的医务室都没有。我看着她在我面前抽搐,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连最基本的胸外按压都不会,甚至不知道该打120还是110。我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弱,直到完全停止。”
沈小柠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闷得发慌。她能想象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睁睁看着最亲近的人在眼前死去的那种绝望。
林渊收回视线。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不仅是原主的梦魇,也是他这具身体对“无力感”本能的抗拒。不去专科病房,是因为那里有太多的按部就班。只有急诊抢救室,才是生与死拼刺刀的第一线。
只有站在那条线上,他才能把死神手里的镰刀,一次又一次地硬生生折断。
“急诊科不是火坑。”林渊语气冷硬,“那是最后一道门。我站在这儿,谁也别想轻易把人带走。”
这句话砸在车厢里。
沈小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看向林渊的眼神里,除了平时对带教老师的敬畏,多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疼惜。
她觉得,旁边这个平时冷得像块石头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把人命当回事。
公交车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这里是城西主街十字路口,一片老旧的汽配城和建材市场交界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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