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工友昨天手差点断了,就是里面那个高个子年轻大夫给缝的,今天早上就能动了!我这腿还得干活,绝对不能让别的庸医练手!”
这种话在走廊里传得极快。
人都有从众心理,尤其是在医院这种关乎生死的地方。只要有一个人说某个大夫好,其他人就算排队排到天黑也要等。
不远处的护士站旁。
孙吉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脸色黑得像锅底。
几个老资历的外科主治路过时,看着一号诊室门口的长龙,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空单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
“这小子,懂不懂规矩?把号全拢自己手里,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一个五十多岁的主治医生压低声音冷哼了一声。
孙吉没接话。
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暗中观察林渊。
他本以为林渊这种高强度的精细操作,最多撑三个小时就会出现体力透支,导致手抖或者判断失误。只要林渊翻车一次,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上去接盘,狠狠打压一下这个新人的锐气。
但八个小时过去了。
林渊连一口水都没喝,一次厕所都没去。
透过半开的门缝,孙吉看到林渊握着持针器的手,依然稳得像一块焊死在钢板上的机械臂。每一针的深度、每一条缝线的拉力,都跟早上第一台手术时一模一样。
这不是人。这他妈就是个不知疲倦的缝纫机。
下午三点。
林渊刚给一个手指绞伤的工人打完石膏托。
诊室的门被推开。
孙吉端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嘈杂的走廊。
他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林渊面前的铁盘旁边。
“林渊,歇会儿吧。你再这么干下去,外面那几个老家伙就要去医务科投诉你恶意抢夺病患资源了。”
孙吉拉了张凳子坐下,语气里没了昨天的傲气,反而带着一种妥协的无奈。
林渊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没有碰那杯咖啡,只是拿眼角瞥着孙吉。
“有话直说。”
孙吉苦笑了一声。
“行,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缝合手艺,我服。外面那些难缠的家属,现在只认你。”
孙吉指了指门外。
“我们几个住院医商量了一下,拟了个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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