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阳光冷冷地打在不锈钢台面上。
那条长约八厘米、曲折蜿蜒的撕裂创口,此刻被一条黑色的丝线死死咬合。
钱方旭俯下身子,鼻尖几乎要贴到那块散发着腥臭的肉上。
他用左手的镊子夹住皮瓣的左侧,右手的镊子夹住右侧。
“深呼吸。”钱方旭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
双手同时发力,往两边狠狠一扯。
按照常规经验,这种脂化严重的烂肉,在遭受超过五公斤的横向拉力时,表皮的缝合线会像切割机一样直接把真皮层豁开。
但没有。
缝合线在皮肉里绷得笔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但创缘两侧的肉块就像是长在了一起,甚至连一丝往外渗水的缝隙都没有出现。
张力被完美地分散到了皮下的每一层筋膜上。
钱方旭拿着镊子的手僵住了。指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突兀地鼓起。
他松开手,用镊子尖挑开皮下的一个线结。
倒刺缝合,交错减张。这根本不是急诊科处理外伤的粗暴手法,这是整形外科在处理面部重度烧伤时才会用到的显微级缝合术。
这小子把这套精细活,降维打击用在了一块烂猪皮上。
而且是用两分十五秒的时间。
“你......”钱方旭缓缓站直身子,老花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规培第几年了?”
“第一年。下个月准备考执业医。”林渊站在台阶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回答大葱多少钱一斤。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何文斌推眼镜的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把镜架戳进眼窝里。第一年?这技术别说主治了,就算是省中心那些天天泡在手术室的副高,能保证在三分钟内做到这种减张效果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好一个第一年。”钱方旭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了之前的傲慢和嘲弄,只剩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面如死灰的周文杰。
“周文杰,自己过来看。”
周文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僵硬地挪到操作台前。
只看了一眼,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针距绝对一致,深层减张完美。这根本不是什么熟能生巧,这是对人体解剖结构和组织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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