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把昨晚从李明那拿的八百块钱,加上自己卡里仅剩的一百多,凑了个整数。
点击转账。收款人:张院长。
附言:【奖金发了,买药。】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现实的重担稍微轻了那么一钱,但远远不够。
下午两点半。急诊科绿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脚臭味混合的奇妙气息。
“哎哟,大夫,你快看看我这手,血都止不住了!是不是得截肢啊!”
一个五十多岁、烫着酒红色卷发的大妈,举着一根右手食指冲进五号诊室。那架势,仿佛端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林渊坐在电脑前,眼皮跳了一下。
视网膜上,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字体悄无声息地浮现。
【患者身份扫描:刘桂芳,54岁。】
【病症诊断:轻微表皮组织破损(指甲剪修剪过深导致)。】
【危险等级:无。】
【建议处置:碘伏消毒,贴创可贴,或者直接回家洗个手。】
林渊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捏住大妈那根肥硕的食指。指甲盖边缘渗出了一丝绿豆大小的血珠,甚至都已经凝固结痂了。
“大妈,您这伤口再晚来两分钟,它就自己长好了。”林渊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拿起棉签蘸了点碘伏,在那层血痂上抹了两下。
“少瞎说!网上都说了,剪指甲出血容易得破伤风!破伤风发作起来人是要抽抽死的!你赶紧给我开针破伤风,再开两盒进口的消炎药!”大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中气十足地拍着桌子。
林渊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要是前世那个脾气,他绝对直接叫保安把人请出去了。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个连处方权都没有的实习生。任何一起医患投诉,都能让他在赵敏和王林那里的印象分直接清零。
“大妈,破伤风梭菌是厌氧菌,只有深达肌肉的刺伤或者生锈的铁钉扎伤才会感染。您这表皮擦伤,打那个纯属浪费钱,还容易药物过敏。”
林渊耐着性子,撕开一个创可贴,仔仔细细地把那个连肉都没破的伤口裹上。
“而且咱们医院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一针要两百多呢。您这伤口,创可贴一贴,回去照样能搓麻将,自摸都不耽误。”
一听到两百多,大妈原本还要拍桌子的手顿住了。
她狐疑地看了看自己被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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