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你还是在先定自己的利。”
掌柜皱眉,“我出银子,总不能不赚钱。”
“当然要赚,但得先把谁和谁在做什么弄清楚。”
沈知微抽出一张空纸,在上面写了三个名字。
供货商。
玉京楼。
永兴柜坊。
“第一步,供货商把货卖给玉京楼,货已经验了,账也认了。这时候谁欠谁?”
掌柜已经不想再回答这种问题,“玉京楼欠供货商。”
“对。第二步,供货商想提前拿钱。他原本有一千两货款,二十日后到期,现在愿意少收二十两。以前,这九百八十两由玉京楼自己提前给。现在——”她在永兴柜坊下面画了一笔。
“换成你们给。”
掌柜点头,“这不就是昨日说的?”
“昨日只说了大概。”沈知微道,“今日要把谁欠谁说死。”
她又在纸上写:二十日后,玉京楼付永兴柜坊一千两。
掌柜看了一会儿,“所以供货商拿走九百八十以后……”
“这笔账以后和他没关系了。”沈知微道。“他不用二十日后再来还你九百八十。玉京楼若二十日后没付,也不能让他把银子吐回来。”
掌柜猛地抬头,“凭什么?”
“因为他没向你借钱。”
“那玉京楼要是不付,我找谁?”
“找玉京楼。”
“你们要是赖账呢?”
沈知微看着他,“所以你做这笔生意之前,要判断玉京楼值不值得信。这就是你要承担的风险。”
掌柜终于沉默了,这和他原先设想的确实不一样。他本来还想着,即便玉京楼到期出了问题,至少还可以回头找供货商。两边总有一头能追回钱。可沈知微现在等于告诉他,没有两头。从他把银子交给供货商的那一刻起,他真正押的就只剩下玉京楼。
“这风险也太大了。”
“比你借给万掌柜还大?”
掌柜没说话,当然没有。万掌柜一年要往洛阳跑几趟。货路断一次、生意差一季,都可能影响还钱。玉京楼却不一样,每日流水、铺面、货物、百余家供货商,全都摆在那里。真要论能不能还得起,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沈知微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经算过来了,“所以你赚得可以少一些。”
掌柜立刻抬头,“怎么又绕回这里了?”
沈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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