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饶,说不定还能活。咱们这些带头的将校呢?”
“你觉得宁王会留着?还是陛下会留着?”
那名军侯讪讪一笑。“还是将军想得周全。”
宋彦威将手里的树枝扔进火里。“与其把命交到别人手上,不如自己当家做主。再往北走几日,先回扶阳。”
“拿下扶阳以后,再往周边抢几个粮仓。咱们有城、有粮,还有这么多兄弟。”
“进可以扩兵,退也可以守城。到时候不管宁王还是陛下来招降,咱们手里有东西,说话才有分量。”
军侯迟疑了一下。“若是胡人又打过来呢?”
宋彦威瞥了他一眼。“那便看形势。守得住,咱们继续做咱们的土皇帝。”
“守不住,就说咱们奉了匈奴万夫长的命令,提前进益州打探虚实。”
“县城也是咱们替他们打下来的。”
军侯一愣。“大人,真当是高瞻远瞩。”
宋彦威瞥了一眼军侯后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白日里抓来的那几个女人,晚上全送到我屋里。”
那名军侯立刻笑了起来。“将军放心。早给您留好了。”
宋彦威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北面。黑夜中,几辆粮车正沿着驿道缓缓驶进营地。
赶车的百姓全被绳子串在一起。
没人敢说话。
……
宋彦威这支人马能够一路走到这里,并不是沿途关隘真的成了摆设。
问题是,如今道路上的残兵实在太多了。
身上穿的是大雍军甲,打的是征北行营旗号,军牌、印信和营号一应俱全。宁王、成平帝与胡骑打完以后,外面到处都是这种溃兵。
只要不是明摆着的胡骑,不攻关,也不在城下闹事,守关军士大多查一查旗牌,便直接放行。
毕竟大家都是打工的,何苦为难打工人?
大家当兵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至于这些人过了关隘以后去了哪个村子,又会干些什么,那就不归守关的人管了。
更何况,战时就地筹粮,本就是朝廷默认的规矩。
从后方运十车粮过来,路上民夫、骡马都要吃,到前线还能剩下几车都不好说。与其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不如让军队自己沿途解决。
平时尚且如此,眼下朝廷都乱成了一锅粥,更没人管了。
于是,原本聚集在柏谷原、洛阳附近的溃兵,开始向四面八方流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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