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边,十几个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少年正弯着腰,赤着烂的流脓的脚丫子,在一堆碎矿石里头拼命刨挖。
每个人的脚踝上,全焊着一条生锈的铁链。
稍微有谁直起腰喘口气,旁边的监工上去就是一鞭子,抽的人后背皮开肉绽。
离矿坑稍远的地方伫立着三座大铁笼,笼子头全是妇女和幼童。
“阿哥!阿哥!”
角落里,一个只有十二三岁、扎着两条散乱小辫的瘦弱小姑娘抓着铁栏杆不停呼喊。
笼子外头的监工骂了一句脏话,拔下腰间的电击棍抽在她的手背上。
小姑娘惨叫一声,被电的剧烈痉挛,哭着缩回身后一个满头白发的妇女怀里。
那妇女搂紧闺女却不敢出声,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周星星盯着那处铁笼:
“建国,看见那小丫头没有?眉眼跟岩桑那小子长的有七分像,八成就是他满嘴念叨的妹子,岩玉。”
戴肯没吭声,一双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那帮孩子挖的根本不是普通矿石…”
“嗯?”
周星星偏头瞥了他一眼:“你认得这石头?”
“是伴生高辐射的次级振金原矿!”
“我爹之前跟我讲过这种石头,原矿表面有辐射,正常采掘必须穿全封闭的防辐射服。”
“他们赤着手脚直接往原矿堆里刨,普通人连一个月都活不过!这帮畜生…”
周星星没骂街,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没点火,就是单纯想咬点什么。
“三层高压电网,外围有十六个流动哨,那几个角楼里面也不简单。”
“正门硬闯肯定没戏,那帮杂碎说不定第一时间会拿笼子里的人祭旗。”
“用用你那狗鼻子,给本主任找找这黑煤窑的下水排污口在哪儿。”
戴肯吸了一口冷气,强行把脑仁里头翻腾的杀意往下压了压,闭上眼睛,仰起下巴,鼻翼高频耸动起来。
过了好几秒,戴肯睁开眼,右手食指戳向大院西北角那片背光的陡峭崖壁下方:
“那边!”
“有高浓度的医用氨水、福尔马林,还有…腐烂人体内脏的恶臭味!”
“或许是基地实验室和冷库的医疗废料排污管。”
“得嘞,专业对口。”
周星星看了几眼,开始猫下腰顺着山梁背面的乱石阴影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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