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航把警用爆闪灯拍在中控台上,一脚油门踩到底。SUV在临江市的环城高架上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连闯三个红灯。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陈远航咬着牙,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拨打电话。
“老李,市局那边到底谁签的字?”陈远航对着手机吼。
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透着无奈和焦急:“是常务副局长。条子下得极快,直接越过了刑侦支队,名义是保障重案嫌犯的生命权。陈队,现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楼已经被他们的人接管了。我们的人被挡在外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放屁!”陈远航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他们那是去保障生命权吗?他们是去灭口的!”
老李叹了口气:“局里现在风向不对,你千万别硬碰硬。周永胜虽然没露面,但这手笔明摆着是他的。他要把马文龙在手术台上做成死局。”
陈远航猛地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秦牧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脑子里在快速推演整件事情的逻辑链。
手机震动,赵铁柱打来的。
“秦哥,方志远扛不住,全吐了。”赵铁柱语速极快,“刘斌递进去的那个纸袋里,不仅有指令字条,还有一小包药粉。方志远说,那是马文龙自己安排的。那药吃下去能引起剧烈的心跳过速和休克,症状跟急性心梗一模一样。”
秦牧抓住了核心:“马文龙想借‘心梗’申请保外就医,逃出看守所?”
“对。”赵铁柱说,“这是马文龙交代给方志远的底牌之一。他觉得只要到了医院,外面的关系网就能运作,把他转到省里的医院,甚至找机会直接从医院消失。”
秦牧冷笑了一声。
马文龙聪明了一辈子,却在最后关头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以为自己在玩金蝉脱壳,却不知道周永胜早就等在壳外面,准备将计就计。
“马文龙以为周永胜会捞他。”秦牧对着电话说,“但周永胜觉得,一个死在抢救室里的马文龙,比一个活着的马文龙安全一万倍。”
挂了电话,秦牧转头看向陈远航:“还有多远?”
“两公里。”陈远航死死盯着前面的路况,“但我如果硬闯,周永胜立刻就能以抗命和妨碍抢救的名义扒了我的皮。他等的就是我犯错。只要我一停职,这个案子就彻底断了。”
陈远航是体制内的硬汉,他敢拼命,但他不能无视规则。周永胜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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