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已经开始了,三轮车和摩托车混在一起,卖菜的吆喝声远远地传过来。
“铁柱,陈远航那边有消息吗?”
“有。陈队今早给我打电话,说吴老头昨晚交代完之后在看守所犯了心脏病,已经送医院了。”
秦牧回头看他。
赵铁柱的表情很难看:“昨晚交代的时候好好的,进看守所不到四个小时就心脏病发。陈队说人暂时没生命危险,但短期内没法继续做笔录了。”
秦牧沉默了。
吴老头的口供是目前唯一把周永胜秘书和昨晚行动直接挂钩的证据链。如果吴老头“病”了,这条链子就断了。
“吴老头的执法记录仪画面呢?”
“陈队说保存好了,已经备份到市局的加密服务器上。画面里有吴老头亲口说'是周永胜的秘书联系我的'。这个跑不了。”
秦牧点了一下头。视频证据是硬的。但视频只能证明吴老头说了这句话,不能直接证明周永胜秘书真的联系了他——还需要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来印证。
而周永胜如果够狠,完全可以把秘书推出去顶缸,说是秘书个人行为。
这条线不够。
秦牧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铁柱,恒润物业这个公司你听过没有?”
赵铁柱想了想:“做物业安保的?好像临江市开发区那边的项目用的就是他们的人。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在咱们柳河镇有没有业务。”
“行。”赵铁柱没多问。
秦牧出了派出所,骑上电动车,没有立刻走。他坐在车上给陈远航发了一条消息:“吴某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能不能调到?”
陈远航回得很快,语音消息。
“正在调。但市局纪检那边已经开始查我了,我手头的一部分权限被冻结。通话记录我让别人帮忙走流程,最快今天下午。银行流水要走法院,更慢。”
陈远航的声音比昨晚沉了很多。他顿了一下又说:“老秦,你注意安全。周永胜不是马文龙那种草莽。他在市里经营了十几年,从来不留把柄。我们现在手里的东西还不够——差那临门一脚。”
秦牧关掉语音,把手机揣回兜里。
临门一脚。
账本没了。吴老头“病”了。纪检开始查陈远航。周永胜在系统性地掐断每一条能烧到他身上的线。
但他漏了一条。
恒润物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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