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店老板被秦牧身上的血迹吓得脸色发白,但钱递过来的时候手还是很诚实地接了。
三卷粗鱼线,两把钳子,一卷细铁丝,一袋扎带,一把折叠工兵铲。秦牧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提着出了店。
老板在后面喊:“兄弟,你这是要去炸鱼啊?”
秦牧没理他。
从五金店出来往北走四公里,过了柳河大桥,就是青山村和柳河镇交界处的那片废弃砖窑。这个地方秦牧小时候经常来,地形烂熟于心——三个相连的窑洞,东面靠山坡,西面是干涸的河道,南北各一条土路进出,视野开阔但内部结构复杂。
对方说“晚上见”,地点没定。
那就由他来定。
秦牧到了砖窑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太阳正毒,砖窑周围连条狗都没有。他绕着三个窑洞走了一圈,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在丈量距离。
第一个窑洞,进深十二米,内部坍塌了一半,只剩西侧一个可以藏身的死角。
第二个窑洞保存最完整,顶部有两个通风口,光线从上方漏进来,形成两道光柱。进门后左手边有一堆废弃的砖垛,右手边是一台锈死的搅拌机。
第三个窑洞最小,但后墙有一个被挖开的洞,通往山坡背面。退路。
秦牧选了第二个窑洞。
不是因为它最好守,而是因为它最像一个“谈话”的地方。
对方用的是“哥”这个称呼,发的是短信不是子弹。他在试探,在拉近距离,在制造一种“老熟人重逢”的假象。这说明对方目前阶段的目的不是杀他——至少不是第一时间杀他。
那就给他一个“谈话”的环境。
但谈话归谈话,秦牧从来不信任何人的善意——尤其是一个“死人”的善意。
他蹲下来开始布置。
鱼线被拉成三道,第一道横在窑洞入口处离地面八厘米的位置,颜色和地面的灰土几乎融为一体。不是用来绊人的,是用来预警的——有人踩断这根线,线的另一端连着他放在砖垛后面的一个空铁罐,铁罐里塞了几颗碎石子。
第二道鱼线布在窑洞内部的搅拌机和砖垛之间,离地面一米二。夜间光线差,如果对方不止一个人进来,侧翼包抄的那个会被这根线卡在喉咙的位置。
第三道线布在第三个窑洞的逃生洞口外侧。如果有人提前在后路设伏,触线的声音会通过窑洞内壁的回声传进来。
细铁丝被他拧成了四个简易固定桩,钉在窑洞四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