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两把刀,够用了。”
秦牧听到有人拉椅子站起来的声音。
“走吧。趁天黑摸过去,一个老头一个退伍兵,收拾起来不费事。”
塑料布被从里面撕开了。门吱呀一声推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手里提着一把半臂长的开山刀,刀面在月光下泛着白光。他跨过门槛,往左看了一眼,没看右边。
然后他的脖子后面被人扣住了。
不是掐。是一只手精准地卡在了他颈椎两侧的动脉上。他的大脑在半秒之内失去供血,眼前发黑。开山刀从手里滑落,秦牧另一只手在刀碰到地面之前接住了它,没发出任何声响。
人无声地倒在墙根。
第二个人跟在后面走出来,看到前面空荡荡的——他以为同伴走远了,“老三?”
回答他的是一只从门框侧面伸过来的手。
这只手没有攻击要害。它抓住了第二个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往墙上撞。后脑勺磕在砖墙上,声音很闷。人软下去了。
屋里还有两个人听到了动静。
“怎么了?”
脚步声。有人往门口走。
秦牧没有躲。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从第一个人手上接过来的开山刀,刀尖朝下。
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地上拖出一条长影子。走到门口的那个人看到这条影子的时候,脚步停了。
他抬头。
秦牧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眼睛反射着月光。
“你——”
秦牧抬手把刀扔了。刀在空中翻了一个转,刀柄朝前砸在那人的胸口上。不是砍,是砸。那人被砸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秦牧已经跨进门槛。
屋里最后那个人就是先前蹲在岔路口抽烟的军靴男。他的反应确实比其他三个快——秦牧进门的同时他已经从桌上抄起了一把匕首,身体下蹲,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
当过兵的。动作不算差。
但也就是“不算差”。
秦牧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往前走了一步,军靴男本能地刺出匕首。秦牧的身体微微偏了一下,匕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划开了风衣但没碰到皮肤。然后他的右手扣住了军靴男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清脆。
匕首掉在地上。军靴男还没来得及叫出来,秦牧的左手已经拍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不重,但够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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