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盘,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极限甩尾,避开一辆公交车,“看背景。”
“看过了!”沈默语速极快,“一个生锈的集装箱。但这种废弃货柜全临江市有几万个,怎么排查?”
“放大左下角。”秦牧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第一滴雨水砸了下来,“看铁皮边缘的白色结晶。”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是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
“是盐霜。”沈默的声音变了,“海风长期侵蚀留下的痕迹。临江市只有东面的老港口靠海。”
“不只是老港口。”秦牧踩下离合,连降两挡,车子在车流中强行超车,“那个集装箱的棱角是平坦的,没有防撞波纹。这是八十年代的俄制老货柜。东港在十年前就进行了全面改造,这种老货柜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有。”
“东港三号废弃泊位。”沈默接上了话,“那里因为产权纠纷,一直没有拆迁,堆了几千个烂尾的旧货柜。我现在立刻通知特警支队和海警,从陆路和水路两面包抄!”
“让他们撤。”秦牧声音极冷。
“老秦!这是国安的案子!”沈默吼道,“苏晚是记者,她手里有马文龙案的核心证据,她要是死了,整个东海省的舆论都要炸!而且鬼面是国际通缉犯,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你们去了,他会立刻撕票。”秦牧语气没有起伏,“他发照片给我,就是为了让我一个人去。这是我和他的局。”
“你连武器都没有!”
秦牧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储物格,里面放着一把陈远航用来修车的短柄大号活动扳手。
“我有。”
秦牧直接切断了通讯。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开到了最大档,依然刮不清挡风玻璃上的水幕。普桑在积水的路面上狂奔,连闯了六个红灯,四十分钟的车程被硬生生压缩到了十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生锈的铁丝网和巨大的“东港停用”警示牌。
秦牧没有减速,直接撞开了铁丝网的大门。车子冲进一片由成百上千个废弃集装箱组成的钢铁迷宫,在泥泞的空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推开车门,暴雨瞬间将秦牧淋透。
他没有穿雨衣。二十块钱的地摊T恤贴在精壮的肌肉上。他伸手从副驾驶拿出那把沉甸甸的扳手,反握在手里。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砸在铁皮上的巨大噪音。
几千个深蓝、暗红、铁灰色的集装箱堆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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