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确定只是分心?”
“不确定。但他如果真想动我的家人,不会提前打招呼。'鬼面'做事从来不给预警。他留标记,是想让我把注意力从青云县的案子上挪开。”
“那你打算怎么办?”
“青云县的事不停。”秦牧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方和平今晚已经进去了,省军区纪检明天上午到。周永胜的保护伞正在一层一层被剥开,这个节奏不能断。'鬼面'的事,你来盯。”
“你把自己当诱饵?”
“我本来就是他的目标。我在明处不动,他反而需要主动暴露才能试探我。你在暗处,更好抓他。”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响,他点了一支烟。
“老秦,我跟你说句实话。”沈默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今天翻了一遍十六次任务的复盘报告。当年任务被提前终止,上面给的理由是'战场态势变化,目标优先级调整'。但我查了当时的指挥通联记录,终止命令下达的时间点很蹊跷——正好是你即将合围目标的前两个小时。”
秦牧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怀疑有人故意放走了他。”
“我不是怀疑,我在查。”沈默深吸了一口烟,“如果当年的泄密者和现在卫国安被杀有关联,这件事的性质就不是'鬼面'单方面的复仇,而是一张从内到外的网。老秦,你在青云县捅的窟窿,可能只是这张网的一个角。”
秦牧没说话。
“我会把情况上报。”沈默说,“你那边小心。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
秦牧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窗外的夜色在倒退。柳河镇的灯火已经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零零散散,像是撒在黑布上的碎米粒。
“秦哥,”赵铁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出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对。”
“卫国安死了。”
赵铁柱猛地转头看他,方向盘跟着一偏,车身晃了一下。他赶紧把视线拉回路面。
“死了?怎么死的?”
“车祸。高速上冲下高架桥,车烧了。刹车油管被切过。”
赵铁柱的手紧了又紧。“有人灭口。”
“对。”
“谁干的?周永胜的人?”
秦牧没有回答。赵铁柱看了他一眼,识相地不再追问。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一个镇派出所所长的认知范围,他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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