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车停在东环路岔口。
这个岔口他没来过,但地形一看就懂——左边是高速匝道,右边是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往山里钻,路况明显比主路差一级。路口有个废弃的收费亭,玻璃碎了一半,里面长了草。
他没有直接开进去。
周永胜的堂侄在看管那个废弃锰矿场。这个信息的分量比矿场本身重。周永胜在马文龙出事之后一直没动静,现在看来不是在等——是根本不需要等。他有自己的场地、自己的人,清场都不需要借别人的手。
鬼面用的也是这个场地?还是周永胜自己在配合清场?
或者更直接一点——鬼面在临江能如鱼得水,周永胜就是那个给他开门的人。
秦牧下了车,蹲在岔口路面上看了一会儿。
柏油路面上看不出什么,太阳晒了一上午,就算有轮胎痕迹也分辨不出新旧。但路肩的泥土上有东西——两道平行的深辙印,间距宽,碾压深度大。
重车。
不是面包车的轮距,是大型卡车或者重型货车的轮距。
辙印的方向是从山里往外走的。
秦牧用手机拍了照片,上车。他没有走柏油路,而是把普桑拐上了路边的一条土路。这条土路沿着山脚的树林边缘往里绕,跟柏油路大致平行,但要高出二十多米——能看到下面的路况。
普桑在土路上颠得厉害。秦牧把车速压到二十码,一边开一边观察左侧下方的柏油路。
开了大约七八分钟。
柏油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路边停着一辆车。
秦牧踩了刹车。
他摇下车窗,拿望远镜看。
深色面包车。侧面有锈蚀,后保险杠坑坑洼洼的。
右后尾灯的位置——灯罩碎了,用透明胶带粘着。
秦牧放下望远镜。
找到了。
车停的位置在一个弯道内侧,旁边是一面土坡,坡上面就是秦牧现在的位置。面包车是空的,四扇车门都关着,没有人在车里也没有人在车周围。
从面包车停的位置再往前看,大约三四百米远的地方,能隐约看到矿场的轮廓——几栋矮平房,一个半塌的铁架井tOWer,围着一圈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从这个距离看不清字。
秦牧没有动。
他在车里坐了整整三分钟,眼睛盯着矿场方向,耳朵在听。
山里很安静。风吹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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