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完了还甩了甩手,龇牙咧嘴——这胸膛硬得跟撞了堵墙一样。但他没往深处想,脑子里全是得意劲儿。“你算什么东西?当了八年兵,一分钱没往家里寄,全村谁不知道?赶紧带着你那个瘸腿老娘,还有你那个骚货妹妹,给老子滚出青山村!”旁边几个混混跟着起哄,有个染黄毛的还吹了声口哨。瘸腿。骚货。
秦牧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狙击镜。秦牧没说话。他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六次降到了八次。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在战场上,这意味着“幽灵”进入了猎杀状态。赵鹏还在那儿叨叨,嘴里蹦出什么“你妹那身段”之类的话。周围几个混混笑得前仰后合。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秦牧的右手已经从裤兜里抽出来了,五指伸展,又缓缓握拢。一下。两下。第三下,他把拳头塞回了裤兜。不是因为那份红头文件。
是因为他在废墟里看见了一样东西——半截门框下面,露出一个碎了的药瓶。安络痛。治风湿的。他妈的腿,到了阴天就疼。她还住在这里面。赵鹏还在说什么,秦牧已经不听了。
他直接绕过赵鹏,绕过推土机那条沾满泥巴的履带,朝摇摇欲坠的半间里屋走过去。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廉价红花油气味。母亲李秀英坐在床沿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旁边靠着一副粗糙的木拐杖。
“妈,你的腿怎么回事?”秦牧半蹲下身,声音微哑。
李秀英看到儿子,眼眶瞬间红了,却拼命把腿往床下藏。
“没……没事,自己不小心摔的。”
“哥!”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
秦牧转头,看到妹妹秦小棠缩在破旧的衣柜旁。她白皙的左脸上,赫然印着五道清晰的红指印,嘴角还带着血丝。
秦牧站起身,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谁干的?”
秦小棠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镇上福来酒楼老板的儿子钱浩……他对我动手动脚,我反抗,他就打了我。我去报警,警察来看了一眼,说没证据,管不了。”
李秀英抹着眼泪补充:“你妹妹出事,我急着去镇上找她,在包工头刘德财的工地上被钢筋绊倒,摔断了腿。刘德财说是我自己乱跑,一分钱不赔……”
秦牧安静地听着。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秦小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觉得眼前的哥哥,陌生得让人害怕。那种眼神,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人,更像是在评估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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