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眼，看着徐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上不上得了台面，得看打在谁身上。”
他顿了顿，没有放低声音，笑道：
“总比有些人，连高炉冶炼参数都看不明白，擅自篡改工艺流程，差三十秒就把整座厂子送上天，哎~最后被工人们轰出大门，灰头土脸跑回京城……那种人，要强得多吧？”
车间门口，几个正在搬箱子的工人动作停了。
有人憋不住，噗地笑出声。
徐凯的脸从铁青变成酱紫。
马骄阳已经转过身，继续跟刘大拿核对清单。
刘大拿低着头，对着清单，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徐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秒。
他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
不少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国栋站在二楼窗户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脑海闪过一句话：“徐凯可能会想办法把周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这样，一些老鼠就好钻进来了，不过没关系，关门打狗！”
……
深夜。
51厂熄了大半灯火，只有高炉区的值班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厂区北侧围墙外，三个黑影贴着树线匍匐前进。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绰号火妖，他身后两人各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六公斤TNT高爆炸药和雷管。
他趴在草丛里，举起望远镜扫了一圈。
围墙缺口就在正前方五十米处，塌了一截，砖石散落，从外面能直接看到厂区内部的空地。
显然，他们已经提前踩点和计算好了巡逻的路线，再加上现在的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分，几乎人最困的时候，巡逻的人也放松了警惕。
火妖放下望远镜，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三人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
穿过缺口，进入厂区。
他们沿着事先记下的路线，避开值班室方向，绕过两排废旧料堆，直插高炉核心区。
一切顺利得不像执行任务，倒像走自家后院。
火妖心里甚至涌起一丝鄙夷。
这51厂的安保除了保护马骄阳密不透风之外，其他布置稀烂成这样，不过他倒也知道，整个冰城，护卫最重的地方是两个。
第一是母机以及冰城兵工厂，其次就是马骄阳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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