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骄阳看着这些工人们带着鲜血闷头苦干,此时忽然想起了国歌里的歌词。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他们用行动在证明。
每一根光管都有这些钳工手上的鲜血,不少人的指纹都已经磨平了,也不喊痛!
没有口号,没有誓言。
只有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指,和铁屑糊满的脊背。
这就是龙国工匠!
车间里只有三种声音:冲压机液压缸的沉闷咬合声、锉刀与钢管摩擦的金属尖啸声、以及回火炉喷出高温气流的呼啸声。
沈国瑞来过几次,带来吃的还有喝的,然后就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一句话没说。
第一天,成品两根。
第二天,成品五根。
第三天下午。
刘大拿把最后一根管子从过盈配合夹具里退出来,举到灯下转了三圈,用千分尺量了内径。
“马厂......”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声,“十二根,齐了。”
马骄阳从他手上接过带着血迹的管子,手上顿了一下,抬眼一看。
刘大拿脸上露出笑容:“前线流血,我们后方也不能掉链子啊!”
马骄阳露出笑容:“刘工,你说得对!咱们上水压测试!”
刘大拿脸上表情一敛,点头:“好!”
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一遛才知道!
.......
水压测试台。
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的,半个兵工厂的人都涌了过来。
车间门口、窗户外、甚至房顶上都趴满了人。沈国瑞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面皮紧绷。宋老站在他旁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十二根炮管被固定在水压测试架上,两端密封,灌满了高压水。
手动加压泵由两名工人轮流操作。压力表的指针从零开始,一格一格往上爬。
十个大气压。
二十个。
三十个。
指针越过了三十五的刻度,逼近四十大气压的设计膛压红线。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刘大拿握着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也没喊疼,时间不够他们再重新来一遍,必须一次成功!
宋老摘下眼镜擦了一遍,戴回去,又摘下来再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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