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栋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马骄阳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好！”
周国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马骄阳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周国栋：“今晚凌晨两点。”
当天下午，二十个战士在四车间后面的空地集合。
每人领了三百发覆铜钢弹壳子弹，这算得上富裕仗了！
周国栋把子弹分发下去的时候，战士们的眼神都变了。
上次夜战的窝囊劲儿还堵在心里，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五发三哑的场面了。
“各位同志，你们都知道，这批弹，是马厂亲手造的。”
周国栋声音洪亮：“今晚，把上次的账一块算了，绝对不能让那些王八蛋破坏咱51厂！”
“是！”二十个人齐声低喝。
白雪看着马骄阳往腰间别了一把驳壳枪，知道他要去。
她没有说什么，你别去的话。
她只是走过去，把马骄阳军大衣的扣子系好了，然后退后一步，轻声说：“小马哥，我等你回来。”
马骄阳捏了捏她的脸蛋，转身走入夜色。
——
凌晨，松花江南岸。
三月末的江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江面的冰已经化了不少，碎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马骄阳带着八个人趴在北侧的芦苇丛里，距离仓库后墙不到六十米。
仓库是日伪时期标准的混凝土结构，墙体厚实，但后墙有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
不多时。
前方传来两声猫头鹰叫——陈柱子的信号，西面山脊的哨位已经拿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
东南方向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响起，周国栋的佯攻开始了。
“哒哒哒——”
仓库前方的机枪几乎同时开火回应，火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哒哒哒——”对方的火力几乎全部被吸引到了正面。
“走！”马骄阳低喝一声。
八个人猫着腰冲出芦苇丛，六十米的距离，瞬间越过。
到了后墙铁门前，一个壮实的战士抡起大锤，“砰”的一声把锈锁砸飞。
铁门被踹开的瞬间，里面一个正在往前方搬弹药箱的特务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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