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中。
话说这黑松岭山贼刚走,老太太刘于氏大儿子领着一伙人随后赶到。原来在刘于氏怒
奔黑松岭后,她大儿子六神无主,抓紧去禀报了村里同族长辈,同族长辈马上通知村里
青壮年,另外安排人到县里报了官,县衙里有同族人当差,于是差官兵和村里人浩浩荡
荡朝黑松岭而来。众人扶起刘于氏,族里长辈问老太太山贼何处去了,刘于氏目光片刻
不离怀里的男婴,说了句“感谢诸位亲朋,咱们暂且打道回府,此事回去再议。”老太太
刘于氏抱着孩子,大儿子牵着奶羊,浩浩荡荡一队人当夜赶回石岭村。刘于氏大儿子安
排酒食感谢官差同族,不在话下。
就说这无巧不成书,就在刘家一家稍稍安顿的第二日,小张山村的老张儿子小张从大
连坐船过掖县回老家,又捎来了口信,原来这老太太的二儿子家的孙子出生百岁得了白
喉,儿子家在大连找了个白俄大夫,谁知这白俄大夫是个东郭先生,孩子治疗不得当不
幸夭折了,儿媳伤心过度下不来床,这才没能赶在七月回来。老太太刘于氏心情五味翻
陈,大儿子儿媳老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在边上呆呆站立。刘于氏抱着刚吃完
羊奶的男婴,坚定的对老大说“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孙子,这是命里定了的,他就是老二家
的男孩,和咱们家有亲缘关系,何况这黑松岭好汉们又给羊又给银元,这养孩子的钱应
该是够了,不知你们啥意见?”大儿子和儿媳连连称是。刘于氏让大儿子托人修家书一封
告知家中之事,二儿子儿媳在大连收到信也托人捎信回来,说知此一事又惊又喜,心中
甚慰,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是也,日子复如是,平淡前行。日出日落,月盈月亏,叶
绿叶枯,冬去夏来,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年头来到了民国十五年。
(民国15年,西元1926年)
时值初夏,鲁西大地却烈日如刀,蝉鸣声声撕耳,扰人清净。鲁南豫东北去省城必经
石岭村东,适逢初夏,土道两旁树荫遮天蔽日,一行旅人几十匹马还有携枪步兵护卫,
气势汹汹由南向北开拔。槐花气香七里沁心入肺,却无法舒展一行旅人紧闭的眉头。领
头走的一个军官腰间别着盒子枪,抬头朝着高头大马上的戴眼镜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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