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之上,烟尘缓缓落定。
五名高高在上的永安仙门修士,狼狈瘫倒在地,白衣染血、发髻散乱,周身精纯的天道灵气紊乱飘摇,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超然仙气、凛然威严。
他们趴在冰冷的黄土之上,身下是最卑微的凡俗泥土,鼻尖萦绕着浊土的粗粝气息。千年以来,他们俯瞰众生、践踏凡俗,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群蝼蚁般的凡人击落云端、碾落尘土。
这种落差,远比肉身重伤、仙元受损,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青崖艰难撑起身躯,胸腹间剧痛不止,体内仙元絮乱奔涌,几近溃散。他抬头望向阵眼那道挺拔的少年身影,眼底的惊惧、暴怒、难以置信交织缠绕,复杂到极致。
“你……你到底是什么邪道?”青崖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不甘,“不修灵气、不循天道,以凡人心念为力、以浊土血肉为阵,颠覆大道、逆乱乾坤,你根本不是凡人!你是祸乱世间的魔道妖孽!”
他只能以此自我慰藉。
若是林砚真是纯粹凡人,若是凡人之力真的可以抗衡天道仙法,那他们百年顺天修行、千年仙门正统、万古天道秩序,便成了最大的笑话。他们毕生信奉的道,会彻底崩塌瓦解。
林砚缓步踏出阵眼,踏过厚重黄土,一步步走向五名落败的修士。
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稳,没有凌厉杀机,没有得胜骄矜,唯有一片沉静漠然。风吹动他沾染尘土的衣衫,却吹不动他眼底扎根大地的坚定。
“我不是妖孽,亦不是邪道。”林砚声音清冷,清晰传入五人耳中,“我只是生在浊土、长在凡俗,不愿世代卑微、不愿俯首等死的普通人。”
“你们把顺应天道当作正道,把臣服仙门当作本分,把凡人献祭当作天经地义。可你们从未想过,大道之本,当为生灵存续,而非强权独尊;天道之责,当为万物共生,而非屠戮弱小。”
“何为正?何为邪?”林砚目光扫过五人,字字叩心,“护众生者为正,屠苍生者为邪;顺民心者为正,逆人欲者为邪。你们仙门,仗天欺人、恃强凌弱,千年屠戮凡俗、掠夺气运,早已行邪道之久,何来资格评判我?”
一番话,直击道心。
青崖身躯剧烈一颤,脑海中根深蒂固的道念轰然震颤,无数认知被瞬间颠覆。他想要怒斥反驳,想要坚守正统,可张口之间,却无言以对。
身旁瘦脸修士咬牙嘶吼,强行撑起重伤的身躯,目眦欲裂:“巧言令色!纯属诡辩!天道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