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马上来火车站一趟,我跟你弟来海城了。”潘梅声音很暴躁。
“你们怎么来了?”温葭之前没接到消息。
“少废话,城里这天怎么这么热!记得打辆好一点的车来,累死老娘了。”
潘梅自顾自说完,啪的就将电话给挂了。
温葭老家在曲州一个小县城,到海城三个半小时的车程。
曲州家里开了一家小超市,早年间都是她爸在打理。十年前,她爸送货路上被车撞死了,她妈潘梅就在家里二楼客厅支了两张麻将桌,开始打起了麻将。
她家是一幢三层小楼,沿街。一楼开小超市,二楼三楼住人。她和姐姐温琳搬出来后,二楼的两个房间也改成了麻将室,她妈和弟住三楼。
她的记忆里,潘美就没干过正经事,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依在小超市的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招揽来往的人进来打麻将。
那条街上的男人都喜欢来她家。
那条街上的女人走过路过却都要冲她们翻白眼,背后还要啐一口,狠狠地骂一句:“臭婊子。”
温葭还有一个姐姐温琳,大她三岁,前年结婚了,去年年底刚生了女儿若若。
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温昭,高二没读完就辍学了,打了半年零工嫌太累,就在家里帮忙看店。说是看店,其实就是往收银台一坐打一天游戏,其他什么事都不管。
小时候,她不懂。
后来长大了,她就再也没回去过那个家了。
她实在想不通,潘美和温昭来海城干嘛。
网约车上,潘美絮絮叨叨,埋怨温葭来得太慢,害她和温昭在毒日头底下站了近一个小时,差点儿中暑。
温葭:“你们不会找个有空调的店坐会儿?”
“坐会儿不要钱啊!进去点一杯柠檬水都要十几块,钱你给啊!”潘梅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输出,满是埋怨。
温葭自从工作后,每月给家里一千块。姐姐温琳也是一个月一千。
两姐妹再苦再累都没间断过。
现在潘梅这样说,温葭不高兴,
“上周不是刚给过生活费么?”
“一千块钱够干嘛?搓一顿麻将都不够。你不是在大公司工作么?一个月不得赚好几万!老娘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大学,养你到这么大,你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多给一点孝敬我!”
温昭一头卷毛,额头盖得几乎看不见,满脸青春痘,从见面到上车手上就一直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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