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苏家撤资断供,连巡防军的兵饷都发不齐整。
苏德志把方为民的沉默当成了松动,“方大人是明白人,何必为一介草民……”
“够了。”楚浩开口呵斥道。
苏德志的目光移过来,眉梢挑了一下,看蝼蚁的那种挑。
“轮得到你插嘴?”
“苏家,多年来私养死士、垄断资源、欺压百姓、包庇黑恶匪寇、干预政务……”
“这桩件件,均从死士尸身搜得。院中三十余名武者亲眼目睹死士夜袭,人证在堂外站着。”
“哪件冤了你?”
苏德志的笑僵了半息。
楚浩的气息不再内敛。
铁骨境突破后从未外放过的武道威压在这一刻松了闸,从骨骼深处渗出来的压迫感充斥整座正堂。
两侧站班的衙役膝盖软了一瞬,离得最近的那个额头沁出汗。几名书吏的毛笔落在案面上,手指控制不住地颤。
苏德志的笑彻底消了。
他的后脚往后挪了半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品修为在铁骨境面前不堪一击,那股压迫感直接作用在骨头上。
方为民坐在案后,感受到的压力最小,楚浩有意控着方向。
但他看清了苏德志那半步后退。
三十年官场,他见过太多人虚张声势。
苏德志方才那番话,字面上是谈税银,骨子里是笃定,笃定楚浩只是个没根脚的泥腿子,笃定方为民不敢为了一个平民去撬动世家根基。
可现在堂中站着的这个人,身上的威压让一品武者本能后退。
方为民看了苏德志三息。
又看了案面上那方朱红色的“德”字私印三息。
“苏家主方才说构陷。”方为民拈起那张绢帛,“这私印,是苏家主自己的吧?”
苏德志的喉结滚了一下。
“伪造的”
“本官验过印泥。”方为民打断他,“朱砂配比、蜡封年份,与苏家三年前呈报府衙的备案印模一丝不差。”
苏德志的眼皮跳了,他没预料到方为民动得这么快,从鸣冤鼓响到现在不过半柱香,印泥比对这种事不该做完了才对。
除非方为民早就在等这一天。
等证据自己送上门。
苏德志的脊背一寒。
方为民站起来了。
官袍下摆拂过案面,正堂里所有人的目光汇过去。眼里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