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出门,也能看看谁在惦记自己了。
“贺铭。”
他报出一个名字。
画面很快收拢。
从学院医疗室,到转院记录,再到黑海城一间医院,前后的影像依次接上。
贺铭还活着。
只是病床上的少年插着数条管线,双眼紧闭,头部的治疗装置始终没有停下。
旁边附着的会诊录音里,医师的声音很沉。
“精神损伤太重,能否恢复清醒,还要继续观察。即使醒来,也很可能留下严重的认知障碍。”
画面向前倒回了一段。
一名中年男人匆匆走出升降梯,身上的港务署制服尚未换下。
贺铭的父亲。
那位四阶机甲师。
严松就在病房外等着,见他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几句话之后,中年男人的声音便陡然拔高。
“不过是一次训练!”
“训练机甲又不是没有保护,让他挨一炮能怎么样?凭什么往我儿子的机甲核心上掷刀!”
严松张了张嘴。
“当时两边出手很快,我们没来得及………”
“我问你,那学生是什么来路!”
男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吓人。
严松只得将顾长烬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普通家庭,机甲系学生,先前在班里并不显眼。
说到最后,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刚向实训办问过。周启说他的精神适配已经过了二十,准备复测,再递精英班申请。”
“二十?”
男人盯着他。
严松点头。
“真进了精英班,学院肯定会重点培养。这次事故,学院也还在查。”
那双眼睛,渐渐沉了下去。
中年男人没有再骂,只问:“现在还没进去?”
“还没有。”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顾长烬将影像往后拨。
直到角落里的时间,与此刻重新重合。
病房主灯已经关了。
男人还坐在床边,手掌搭着儿子的手背,半晌都没有动。
“你妈走得早。”
他的声音很低,收音里夹着呼吸声。
“这些年,就剩咱们父子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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