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要是有用还需要等到现在?”
他摔下一张皱巴巴的折子,众人低头一看,上面写着‘着令韩蒙固守待援,不得擅离职守’几个字。”
“求了个寂寞。”
周通的脸也垮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破雪关是朔方道最靠北的关隘,后方最近的援军也在两百里外,但节度使既然回了固守待援,就意味着派援兵的事遥遥无期。
“节度使大人这是……”周通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韩蒙却替他说完了:“他想让我死在破雪关。我死了,这关口守没守住就死无对证了。到时候他上折子,就说韩蒙守关不力、以身殉国,他再派人反攻回来,反倒是大功一件。”
众将闻言,脸色都变了。
这个推测太过诛心,但却又太过合理。
所有人都知道节度使和蛮族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勾当,但从来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点破。韩蒙今天是头一回开这个口,显然是已经不在乎了。
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忽然跌跌撞撞冲上城楼,上气不接下气地跪倒在地:“报!将军!又有一支骑兵从北面过来了!”
韩蒙心头猛地一沉,仆兰棘的万骑已经到了狼牙谷,怎么又冒出一支骑兵?他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肩膀:“多少人?打着什么旗号?”
“回将军,打的是……大靖的旗号!人数大约八百,正往破雪关这边来!”
韩蒙愣住了。
北面是草原,是蛮族的地盘。
大靖骑兵从北面来?除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韩蒙就觉得荒谬至极。
封狼山,那是大靖边军数百年来从未跨越的天堑,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翻山?
但传令兵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得不信:“那支骑兵马背上都驮着大包小包,像是……像是打了一仗回来的。还押着一个蛮族打扮的俘虏,被绑在马背上!”
韩蒙松开传令兵,疾步走到城垛边往北眺望。
暮色中,一支骑兵正沿着官道向破雪关奔来,马队在滚滚黄尘中若隐若现,当先的是一面残破却依旧飘扬的大靖军旗。
城头上所有人都涌到垛口边,伸长脖子往北看。
骑兵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轮廓。
当先的是个彪形大汉,扛着开山斧,浑身沾满泥尘和血渍,但坐姿挺拔得像个凯旋的将军。
他身后跟着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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